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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司徒釗如約而至。他又在樹下選了一朵杏花,將它送給了紫笙。
紫笙接過花,抿嘴一笑:“將軍很喜歡門前的杏花嗎?”
司徒釗搖了搖頭,淡淡笑著:“我只是覺得它很好看。”說完認真打量了她幾眼,似是在印證自己的想法,“很適合你。”
司徒釗的目光并不冒犯,依舊溫和有禮,但紫笙仍舊止不住地臉紅。司徒釗輕聲一笑,將視線移至別處。恰好看見了她的笙,不是原來的竹笙,而是一支玉笙,挑眉道:“你何時換了樂器?”
紫笙語氣不知為何有些局促:“你不在時換的。”
他也就前日沒來。司徒釗眼睛一瞇,忽然湊到紫笙的面前,語調(diào)平板無波:“是你自己買的?”
紫笙不會說謊,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司徒釗冷哼一聲,拿起那把玉笙,問她:“你是喜歡這把玉笙,還是喜歡杏花?”
紫笙立刻回道:“杏花。”
司徒釗低低笑出聲來,第一次用指骨刮了刮她的鼻尖:“既然如此,這把玉笙就先放在我這里吧。你那支竹笙我瞧著就很好。”想了想,這樣欺負她似有些不大好,補道,“若是你喜歡玉笙,我倒可以給你買一支。”
紫笙還沉浸在他肯逾禮碰她的驚喜中,反應比平常慢了許多。司徒釗也不催她,就那樣靜靜候著。
待回過神來,紫笙忙將頭低下,羞澀道:“那就多謝將軍了。”
司徒釗滿意地朝后挪動了少許,稍微拉開了兩人的差距,不致過于曖昧。
紫笙好歹在風月場活著,雖然心動,面上還是恢復了常態(tài)。隨意找了個話頭,欲將此時的情形含混過去。
“方才將軍說杏花適合妾身,那許是因為將軍未見過春娘。她才真真合了杏花春雨這四個字呢。”
司徒釗微愣,想起白日所聞,若有所思地注視著紫笙手里的杏花。
木木醒來時,宇文涼正在哄孩子。他穩(wěn)穩(wěn)地抱著嬰兒,用低沉好聽的聲音唱著邊關(guān)的鄉(xiāng)謠。
“北風吹,群山響,此處安心是吾鄉(xiāng)……”
一個大男人,征戰(zhàn)多年,竟然沒有唱金戈鐵馬,竟然還會唱這樣柔和的小調(diào)。木木驚詫地望著方嬤嬤。
方嬤嬤一邊給她端來溫熱的紅糖水,一邊解釋道:“您睡著的時候,將軍不肯離開,趴著床沿就睡著了。老奴看不過去,便收拾了個小榻。方才小丫頭一哭,將軍立刻就醒了,一直哄到了現(xiàn)在。估計小丫頭已經(jīng)睡了。”
木木將紅糖水喝下,嘴角彎彎:“沒想到將軍還會哄孩子。”
方嬤嬤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老奴起先還擔心將軍不會抱孩子,誰曾想他倒十分熟練。”
外間的宇文涼聽見了內(nèi)室的動靜,知曉木木已經(jīng)醒來,忙走進去見她。他將孩子輕輕地抱到木木的面前,小心地露出了她的臉。
木木咬了咬下唇,將驚喜聲壓了回去。她擔心吵醒她。
宇文涼注意到她想抱孩子又不敢抱的目光,溫柔一笑,慢慢教她。
“你用手托住她,對,就是這樣,然后再把那只手放在這里……你看,她現(xiàn)在不就在你的懷里了嗎?”
木木忙笑著點頭。但因她初次抱孩子,緊張不可避免,手臂仍有些僵硬。宇文涼便坐在她身邊,和她說話。
“我聽人說,孩子出生時,最喜歡被母親抱在靠近心的地方。因為這樣她們就能聽見母親的心跳聲,恍若還待在母親的肚子里,十分安全。”
木木果然放松了一些。她好奇地抬頭,望著宇文涼的眼睛:“將軍是如何知道這些事的呢?”
宇文涼伸手去摸她的頭,感覺到她確實在自己身邊,方才輕聲道:“因為有緣,曾經(jīng)照顧過兩個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盡量在每周的周五、周六、周日三天連續(xù)更新(時間不定,寫完就發(fā))。
另外,如果有舊章節(jié)顯示更新的話,都是在捉蟲,小天使們無視就好~么么噠!
第13章 喜好
木木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想了想覺得應該夸他,便又笑道,“那兩個孩子真幸運。”早早就能被人溫柔以待。
宇文涼一怔。
回神時,木木正專注地望著孩子,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溫暖而寧靜。他心中一動:“你曾來信讓我給女兒取個名字,我說不如我們一道來取。”
木木聞言,不好意思地朝他一笑:“可我真的還不認識多少字。”
宇文涼笑道:“這倒沒什么。告訴我,你喜歡什么?”
木木不知道這和取名字有什么關(guān)系。但看宇文涼神色認真,仿佛那是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便不好相問,想了想,訥訥道:“是要將所有喜歡的東西都說出來嗎?”頓了頓,還是有些猶豫,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他,小聲道,“會不會太多了?”那樣不知要說到何時。她才只喝了一杯紅糖水呢。
宇文涼見她目光小心,竟頗有些懷念她在生產(chǎn)時的暴躁。當時她雖兇巴巴地瞪著他,可他卻覺得離她很近。
他微微搖頭:“怎么會多呢。”說完注意到木木趁低頭時鼓了鼓嘴巴,想來是有些不滿了,連忙將手伸出去,欲替她把孩子抱著。
“方嬤嬤剛才出去就是為了端飯……估摸著也該過來了。”
木木一愣,紅著臉,不知該說什么才好。她以為他還和以前一樣,不會在意這些細節(jié)。
宇文涼不想她不說話,將手往前伸了些,和聲道:“把孩子給我吧,你方醒,不能太累。”
木木點點頭。
在將孩子遞給宇文涼的那一瞬,他突然親了親她的眼睛。木木被他的舉動驚得一呆,睫毛微顫。
窗外的日光照亮了宇文涼的眼睛,使他的眸色由深變淺,由棕色變?yōu)榱绥晟D灸竞苌俑抑泵嫠难劬Γ呐率窃趦扇俗钣H密的時候。明明黑夜里什么都看不見,他們彼此只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可她還是沒有抬頭,朝他眼睛的方向望去。
宇文涼恍若無事發(fā)生的模樣,小心將孩子抱至懷中,作著不經(jīng)意的語調(diào):“你的眼睛很好看,我一時沒能把持得住。”
木木摸了摸鼻子:“你的眼睛也很好看。”見宇文涼眉梢微挑,以為他不信,接著道,“我說的是真的。我在車前國時,遇見的人都是碧眼。到雁城后,雖然發(fā)現(xiàn)你們的眼睛的顏色和我不同,但我卻覺得很好看。”
宇文涼唔了一聲,將臉湊近她一些,語氣正經(jīng):“說了這么多,你是不是也想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