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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女孩偏頭不斷往車窗上磕，根本來不及思考，就將手伸了過去。

于是——

保姆車后面的所有人，包括席云洲，就眼睜睜看著男人將手放到女孩腦袋旁邊，掌心朝向她的臉。

之后，白歆再沒碰到硬邦邦的車窗玻璃。

迷迷糊糊間，她甚至覺得自己靠著的東西有點軟，還有點暖和。

嘖嘖嘖嘖。

喝了酒無所畏懼的少年們，全部用戲謔的目光看向自家老大。

“大魔王也有今天，人家也嫌車門太硬，也要睡手掌?！?

“這不是開往基地的車，我要下車！”

“歪妖妖靈咩，這里有人秀恩愛你們管不管？”

“科科，國民女神獨家頭條，沒有狗仔跟拍嗎？”

白歆在現場他們不方便直接開口，紛紛在微信群里玩了起來。

感受到兜里的手機嗡嗡震動，韓云進根本不用看，也知道是熊小孩們在作死。

他心情愉悅，并沒生氣，只是輕飄飄睨了他們一眼。

少年們便越是起哄。

好不容易抵達基地門口，車甫一停穩，白歆便豁地睜開眼。

嘭嘭嘭嘭——

她將車門拍得直響。

“解鎖?！表n云進立刻下車，替她拉開車門。

果真，下一秒，女孩猛地沖出來，扶住路邊的樹干嘔起來。

“你們先進屋吧。”男人只說了這么一句，便跟著去了樹邊。

白歆晚上光顧著喝酒壯膽了，壓根沒吃什么東西，此刻雖不斷干嘔，卻是什么也沒吐出來。

她抱著樹，體溫升高，頭疼欲裂，只覺得肝膽都要嘔出來了。

正難受得緊，忽然一只手落在她的背脊上，開始輕拍。

“怎么喝這么醉？”那人問她。

白歆微喘，側頭撞見了熟悉的身影。

“唔，”她嘴角一撇，說：“還不是因為你……”

“我？”韓云進耐心反問，“我讓你不開心了？”

他頓了頓，又不太確定地說：“是因為讓你住進基地太興師動眾了嗎？”

男人問得這樣直白，很顯然，他也不打算再拖下去。

嗯？

酒精延緩了白歆的思維，她沉吟一瞬，才搖頭。

“不，不不?！彼穸?，旋即揚唇傻笑了下，“喝酒的原因不一定都是不開心嘛，我、我是有些事情想要問你來著，然后……”

說到這兒，小姑娘突然沒聲兒了。

韓云進牽引著她繼續，問她：“然后什么，嗯？”

白歆沒有立刻回答，她側著頭有些累，索性轉動身體，讓自己背部靠在樹干上。

但腳步虛浮，差點栽倒在地上。

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她的腰。

“白歆，告訴我，你想問我什么？”他不再同她拐彎抹角，開始引導她進入正題。

被這樣摟著，她又有些分不清是現實，或是夢境。

可是，都不重要了。

“云神，我想問你很多事啊?！?

“嗯，該從哪一件開始呢，和星神他們聚餐？你騙喬喬我睡了？還是借出俱樂部讓我換環境？”

“嗯……”

“好像又都可以匯合成一個問題誒，云神，你為什么要為我做這些呢？”

“云神，你對朋友都這么好么？”

女孩是真醉了，她喋喋不休說了許多，但韓云進每一句都聽進了心里。

他揚唇，一個問題都沒答，直接反問：“白歆，你是不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