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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三歲半的宮元勛摀著眼敲著仙欲蹤的門,「欲蹤!給糖的欲蹤!!」這時天色已經接近晚上,太陽早已西沉,剩下的只有樹上仍啼叫的鳥鳴。
仙欲蹤揉著眼,半夢半醒的打開了門,「勛兒?你怎么這時候過來呢?」他早晨時才剛結束城外的診察,中午又出門採藥去,所以打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在睡,「是還想吃糖嗎?」說著,轉過頭,又拿了一根在城外買的糖葫蘆。嗯,本來是想送給凌青的,算了,這小傢伙既然這么想吃就給他吧,「來,拿去。」說著,就將糖遞給了宮元勛。
「嗯嗯──」宮元勛只是搖了搖頭,「勛兒不要吃糖!欲蹤快去救爹爹啦!」硬是攥著仙欲蹤的衣角哭哭啼啼著。
「你爹爹怎么了?」仙欲蹤放下糖,蹲下身,以身高和宮元勛平等的高度問著他,俗話說的好,救人前必須先知道原因,假如對方是心病,那必然還得心藥醫,自己去也沒辦法,「告訴欲蹤,這樣欲蹤才知道怎么救你爹爹啊。」
「有、有一個叫做皇后的人,她、她很兇的要爹爹跪下...爹、爹爹現在肚子很痛...」宮元勛帶著啜泣聲,斷斷續續的說著。
「什么!?」仙欲蹤心頭一顫,順手拿了放置在門口的藥箱,抱起宮元勛就立刻衝到竹園,「殿下!」
宮弦月則是困惑的看著仙欲蹤,他從沒叫過自己殿下的啊,怎么現在居然這樣叫自己,不對!現在應該是鎖清歌比較重要,「欲蹤!你快過來看看,清歌疼的不得了啊!」
仙欲蹤應了聲,將宮元勛放下,自己則是快步的把起鎖清歌的脈搏,「胎象不穩,」說著,拿出藥箱中的針具袋,「清歌,我立刻幫你針灸,你放心,孩子和你都不會有事的。」
鎖清歌瞇著眼,眼看細長的銀針就要往自己的身體刺去,他卻將仙欲蹤的手推開,「不、不行──」
「你在干嘛!」仙欲蹤氣的大喊,其實他并不是真的生氣,而是著急。
「不、不行、施、施針──這、這樣會、會傷著孩子的...」拖著緩慢的氣息,鎖清歌一字一句的說著。
「如果你現在不施針,你和孩子都會死的!」仙欲蹤憤怒的敲了床板一拳,「你懂嗎!不只是孩子!這后果不是你能承擔的起的!難道你真要這么自私嗎?」
從未見過仙欲蹤生過這么大氣的宮弦月和宮元勛著實都嚇了好大一跳,「爹、爹爹會死嗎...?」宮元勛嘟著嘴喏喏的開了口。
「勛兒,你爹爹如果不愿意接受欲蹤的治療,不只是你爹爹、連勛兒的弟弟都會死。」仙欲蹤沉著臉,轉過頭淡淡的對宮元勛說著。
宮元勛聽著,「不要──勛兒不要爹爹死掉!」立刻轉過身抱上宮弦月的大腿哭喊著。
「你、你不能對孩子這么說──啊──」鎖清歌著急的握住了仙欲蹤的手,「他、他還小,他沒有辦法聽到這種話!」說著,還不禁緊攥自己的衣物幾把。
「不然你要我怎么辦!」仙欲蹤大吼,「既然我是醫者,醫者仁心,孩子或是你,你們倆我誰都不想失去!這是作為一個醫者的心、也是最重要的行動!」
宮弦月見情況不對,立刻上前握住鎖清歌的手,「清歌,我要你知道,比起孩子,你的性命對我來說遠比什么還重要,所以,不要逞強!讓欲蹤好好的替你治療,好嗎?」
「可、可這樣孩子會有缺、缺陷的──」鎖清歌只是白著臉頰,好似隨時都會昏死過去的樣子。
「孩子是不是有缺陷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還是我們的孩子,我還是會愛著他!現下重要的是你,我不準你離開我、我也不允許你就這樣撒手!」宮弦月說著,情緒也跟著激動起來,「難道你捨得放我和勛兒兩人在沒有你的日子下生活嗎?我不準!」
鎖清歌聽著,眼角淡淡的滑下幾滴淚水,「我、我捨不得你們──」他好不容易能和他的勛兒一起生活、他好不容易才有著當父親的自覺、他好不容易能不再在乎自己和宮弦月的身分、他好不容易可以不顧一切的好好去愛一個人、他,好不容易可以正視自己的感情,說什么他也不想就這樣離去。
「既然捨不得我們那我就不準你放棄!我都沒放棄你了,你憑什么放棄你自己?!」宮弦月激動的說著,手依舊緊緊的握著鎖清歌,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