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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那日起,鎖清歌依然過的好好的,他正常吃、正常睡,正常到完全讓人看不出來他像是剛失去孩子一般,雖然勛兒并不像上一個孩子一樣永遠離開了他。
明月和凌青都說他很堅強,可他知道他自己并不是那么大愛的人。
他仍舊會在半夜被惡夢嚇醒、他仍舊會在無人陪伴的夜晚里因為壓力太大而抽筋、他仍舊會在醒來后看見身旁空蕩蕩的布巾而抱著大哭,「我的勛兒,你現在好嗎?」懷中緊抱著的小布巾是宮元勛出生那日仙欲蹤用來包著他小小身軀的布巾,也是他唯一還能感受到他的一抹記憶與溫度,「我的勛兒,爹爹不在你的身邊你還會記得爹爹嗎?」
同樣有著孩子,可紹容嫣的心情卻是無比的好,那日,她主動開口表示自己想回到夏城去準備新生孩子的用品,宮弦月當然立刻同意。
蟠龍殿內,她笑盈盈的摸著自己已逾兩個月的腹部,「孩子孩子,你可要爭氣點,娘親想要母憑子貴就靠你了,你可要好好努力啊,一定要是個男孩知道嗎?」
宮弦月站在窗外旁不語,他真心不喜歡紹容嫣,不是因為外表、也不是性格,大概打從心里就無法接受鎖清歌以外的人吧。
這一個月他不敢去打擾他,他也沒臉去要他原諒自己,他嘆了一口,「真是,怎又想起他了?」說著就這樣悠悠的走進殿內在自己的桌上坐了下來。
「殿下說了什么呢?」紹容嫣端著一杯熱茶走到他旁邊,「怎一人在門外獨語呢?」她放下茶杯說著,「有何心事可以和容嫣分享啊。」
宮弦月輕笑,「朕該分享何事?」分享自己一點也不喜歡女人而是喜歡男人嗎?抑或者和她分享自己早就已經有一個孩子,所以她肚里的孩子對他來說根本一點都不重要呢?他想著,手掌不小心去撥到紹容嫣方才放置在旁邊的茶杯,導致杯里的熱水就這樣毫不留情的灑在他的手上,痛的他立刻將手伸回。
「殿下你沒事吧!?」紹容嫣驚呼,立刻要人拿來一袋冰塊。
沁涼的冰塊在這寒冷的一月天里似乎顯得沒那么涼爽,但附上去的那一瞬間他還是不禁皺了幾下眉頭。
呵,真可笑,自己居然因為這一點小燙傷就痛的緊皺眉頭,鎖清歌可是因為他倆的孩子整整痛了一天一夜又過了一個中午啊,自己還這樣對他,這真不是人干的出來的事。
望著宮弦月沉默不語的樣子,「殿下你還好嗎?」紹容嫣擔心的問著。
「沒事。」宮弦月輕語。真是,怎么又想起以前鎖清歌替自己泡著茶的樣子。
「都怪容嫣沒有注意到,容嫣不該將熱茶置放在離殿下你這么近的距離,都是容嫣不好。」紹容嫣說著,還帶著些許哭腔,彷彿下一秒她那涔涔的淚水就要這樣掉了下來。
宮弦月看了就顯心煩,「朕沒事。」他實在是非常討厭女人這種矯情做作的樣子,「朕還有事情要處理,皇后你自個兒忙去,朕去巡視一下。」他沒給紹容嫣再多說一句話的時間,隨即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