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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宮弦月依舊在整理著桌上的書卷,這幾月里頭,除了到竹園找鎖清歌的時間大部分的時間他都是待在蟠龍殿內獨自一人看著這些成堆文件的。
「殿下,皇后說外頭庭院的荷花池開滿了荷花,要您一起賞花去。」行衛盡量以最小的音量說著。
宮弦月只是抬頭冷冷的說著,「告訴她,朕現在沒空。」
「是。」行衛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不過一會,紹容嫣氣沖沖的走了進來,她將宮弦月桌上的文件通通撥落在地。
宮弦月只是嘆了口氣,靜靜的望著還未處理完就躺在地上的文件,「皇后這是為了什么?」
紹容嫣只是冷哼一聲,「虧你還會問我為了什么?難道我嫁到這就是為了整天一個人看著池上荷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嗎?」
宮弦月不解,「皇后此言為何?」一直以來他都沒有賞花的習慣,除了鎖清歌后院自然生長的小雛菊之外基本上他覺得任何花類他都看不順眼,就拿紅玫瑰來講好了,雖然外表顏色鮮艷亮麗,可花莖部分還是佈滿著小刺,「池內荷花不是皇后嫁過來時所要求的嗎?」就跟女人的心一樣捉摸不定。
「是,我是要求過,可我要的不是自己一人獨自賞花。」荷花一直是紹容嫣最喜歡的花類,出淤泥而不染,說的就是此種。
「朕不懂。」宮弦月說著,蹲下身準備撿起地上文件。
而紹容嫣卻在宮弦月撿起文件之前將那些文件踢的老遠,有幾份老舊的文件還因紹容嫣再次下腳而再次碎裂。
宮弦月此時的怒氣早已無法容忍,他站起身用力的抓著紹容嫣的手腕,「你知道那些文件有些都已經是古物了嗎?」他一字一句緩慢的說著。
「古物又怎樣?我可是皇后啊!」紹容嫣揪著臉,聲嘶力竭的吼著,她不相信自己的夫君居然會為了這些老舊泛黃完全不起眼的文件這樣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
「你要記住,我既能立你為后也就一定有資格廢了你。」宮弦月說著,大大的甩開紹容嫣的手腕,憤怒的步出蟠龍殿。
紹容嫣只是緊緊的抓著自己被抓紅的手腕,憤恨的瞪著宮弦月離去的背影。
宮弦月此時一人繞了一大圈進到了鎖清歌居住的竹園內的后花園,那是個比前庭還荒廢的地方,從外頭沒有繞個半小時是進不去的,通常不會有人知道這個地方,就算知道了也只會從前院進出。
「一樣都是花,怎么這里的花看起來就特別美。」宮弦月望著滿片五彩繽紛的雛菊花卉說著,他并不是特別的喜歡雛菊類,可不知道為什么,比起那些落落大方的花卉,他好像更喜歡鎖清歌后院這些自然生長的雛菊。
「你一個人在這嘟囔什么啊?」鎖清歌挺著越來越明顯的肚子倚靠在門邊問著宮弦月。
宮弦月只是一個回頭,望著那也不知道看著自己多久的鎖清歌,「怎么在這?沒好好休息嗎?」
「這應該是我問你的吧?」鎖清歌撫著肚子,「你怎么會在這?」
「有人在無理取鬧,看了心煩。」宮弦月低語,繼續望回繽紛的雛菊。
鎖清歌只是微微的扭頭,「無理取鬧的人,不會...是我吧?」
宮弦月失笑,他還以為他要說些什么,結果居然認為自己說的人是他,好吧,這他也是醉了,他只管露著笑容,靠近鎖清歌輕撫著他的臉頰,「傻瓜,怎么會是你呢?」
「不是我嗎?」鎖清歌的面容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反倒是異常的認真。
「當然不是。」宮弦月說著,又輕啄了一口鎖清歌的唇,「我怎么捨得說你呢?」
鎖清歌羞紅著臉,靜靜的抬頭看著宮弦月,「所以,是她嗎?」
雖然說到她,宮弦月內心就有氣,不過他此時還是面帶微笑的輕點了頭,他不想讓鎖清歌因為自己的不愉快而感到不舒服,「好了,不說她了,你今天如何?」
「還好啊。」鎖清歌淡淡的笑著,「也許是孩子和你心靈相通吧,不然我怎么會莫名的走到這呢?」
「原來你不是有意的?」宮弦月稍稍驚呼,他以為鎖清歌是本來就想到后院來歇歇,結果居然不是。
鎖清歌只是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想到后院來過。」雖然后院開滿整片的雛菊,也因為品種不太相同導致顏色五顏六色的渲染著,可鎖清歌卻從未到過后院,最多最多,也只是待在屋內透過門窗望著后頭,從來沒有踏出過一步。
「怎么?我不是讓凌青把后院整理好了嗎?還是不喜歡?」宮弦月輕語,前幾個月他的確囑咐凌青將后院整理乾凈,好讓鎖清歌看了心情舒坦。
「原來是你叫他做的啊?我還想說他怎么就突然整理起后院了。」他就想,在凌青來到竹園之前后院根本就是昏暗、荒廢的狀態,除了幾個老舊的竹編籐椅和竹編桌,其馀就是置放雜物的地方了,根本就稱不上是可以乘涼休憩的狀態,怎么自己休息個幾月這里就突然變得乾凈、明亮了。
「為了讓你有個好休息的地方啊。」宮弦月摸了摸鎖清歌的頭,「前院雖說著也不錯,可后院還是稍微隱密了點,也以防你不想被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