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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蔡志謙如今還孤家寡人這事,奇怪的,讓我非常爽快。
可能那壓不下的喜悅太旺盛,飯后散步兩人併著肩走著的時候,我頻頻感受到漸漸加強的冷風吹過,冷若冰霜的刀削面孔在我看來卻再親切不過了。
雖然看著大神吃鱉乃人生一大樂事,但貪生怕死如我,在瞧見那雙星眸閃過濃厚殺氣之時,還是收回笑容,一臉肅穆,語氣認真又誠懇,該是沒地方挑惕的,「要不我介紹介紹?」
這話一落下,死沉著臉有一段時間了的蔡志謙一個止步,頭猛一頓、下巴一昂、嘴巴一瞥、眼睛一瞪,「就憑你的眼光?」嫌棄到了一個極點,我差點一拳就揮了出去。
我的眼光怎么了?
還看上了你當閨蜜呢!眼光能到怎樣?
當然這種大逆不道的心里話是不能說的。
歲月如梭,我們都成長了不少,可怎么這人的氣場就是大海跟池塘的差別了?
「竟然還吃回頭草。」默默的又一個冷箭,「孺子不可教,朽木亦不可雕啊。」那張臉光滑如緞,好看得叫人生氣,可惜再好的皮囊也彌補不了那一肚子的壞水。
將我滿臉的感嘆盡收眼底,蔡志謙眉頭一挑,手就自然萬分的勾了過來,好不舒適的枕著我的肩,全身那一半的重量都壓了上來沒有在收斂的,「不服氣?」
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甘示弱,「當然不服氣!」
不知道蔡志謙了解許凱多少,至少在我記憶里,他倆是沒什么接觸的。最多最多,也就是在我投奔蔡志謙那時,他默默無語的被迫聽了不少許凱的事,經由我的加油添醋,秉持著要丑化到沒有極限的原則。從來沒有評論過什么,他始終帶著理智看我歇斯底里,用著再清淡不過的口吻說著旁觀者的角度,不曾偏袒過誰,老是弄的我滿身心傷。總結來說,蔡志謙所知道的許凱盡是做些十惡不赦的壞事,也就是我本人整天掛在嘴邊或假或真的抱怨。
也不能說全錯,國三那年的許凱確實活得挺糟糕的。抽菸喝酒打架樣樣沒少,跟了別班幾個裝扮特立獨行的學生,在走廊蹓躂來蹓躂去,極為張揚。那樣的行為一向是我討厭的,可這人卻是心里深處的他,又怎么忘懷的了。便是在意了,也就總跟著蔡志謙說這說那,本質也就只是關心。
聰明如他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他一向不會被別人給影響了判斷。
「他對我很好。」望著已是深黑的夜色,邊上那有些灰的月亮彎勾似的,我輕聲敘述,沒有多作解釋。
這樣的細語,想來蔡志謙是懂的,于是須于的沉默后,清潤嗓音帶著些許溫度,微微捎過耳際,我熱了眼眶,心顫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