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雨霜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日過后,高彥再一次去了皇后的永寧宮,宋語嫣這回已早早出來迎駕。見了皇上,行禮過后便寥寥幾句主動提及了前日未在殿內(nèi),是因瞧著外頭景色好,去那御花園中曬了會太陽。
皇后對著他這般說時,也始終是端莊有禮的模樣。
出身于宋家,身為宋家大公子的獨女,宋語嫣自小便熟讀《女誡》《內(nèi)訓(xùn)》等書。十多年來所被教導(dǎo)的,自然是應(yīng)當(dāng)如何在背后盡心輔佐夫君,做一名賢淑的妻子。
入了燕王府后,這曾被暗贊為全京都男子都最愿娶回家的女子,也確實一如傳言中那般溫婉賢良,善解人意。
即便是嫁于彼時尚且不得勢的燕王殿下,她亦是細(xì)致服侍,體貼相待。
對于年少時時受他人冷面的高彥來說,這溫柔如水,始終盡心待自己的女子,確實也曾一時觸動了他的內(nèi)心。
故此兩人夫妻多年,一向相敬如賓,亦從未紅過臉。便是高彥納妾之時,她也只埋怨是自己無法育個一兒半女,未曾對夫君過問半分。
而高彥每每對著宋語嫣,心內(nèi)卻是有些許歉疚之意。
若他過去未曾時時下藥,故意損了她的身子,兩人或許便早有了子女。
可這小小的歉疚同這皇位相比,自然不得一提。倘若他與宋語嫣在此之前先有了兒女,高衡駕崩后,以自己的不得勢,以宋家在朝堂上的威望,難保不會擁護(hù)兩人之子登基。
到時候,幾年來的計劃,可謂付之東流。高彥這般多疑,又怎會允許一點點意外發(fā)生?
如今坐上了皇位,他不是冷血之人。皇后于他,雖感情漸淡,卻確實是有多年的夫妻情分在。今日高彥雖已莫名察覺宋語嫣對著自己稍有冷淡,也只神色如常地同她交談幾句,未再多加深問。
而他的心內(nèi),又已在打算著另外之事。
自己既已身為皇上,如今后宮僅有三位妃子,聽起來也著實不為妥當(dāng)。況且朝中未穩(wěn),靠選妃拉攏臣心,也確是有必要的。
壬午月丙寅日,高彥下旨選秀女納妃嬪,充盈后宮。一時被選入宮的各位千金小姐,被封的各位佳麗美人,便有百八十人余。
后宮向來立有四妃九嬪,如今三妃已在,獨剩皇上新立的這宸妃娘娘,來頭自然不小,可是在京武職正一品,掌鑾儀衛(wèi)事大臣趙豫之女趙悅兒。除此外,所立的昭媛、修容、充儀等妃嬪,自然也多是朝中大臣之女。
女人多了起來,這原本稍顯冷清的后宮,便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而高彥坐擁江山美人,昨夜寵幸這位妃子,今夜翻了這位娘娘的牌,更還有后宮大把美人為其爭寵。若問如今這天下間還有什么是他這一國之君沒有得到的?
自然是有的。
便是華清殿內(nèi),那瞧上去淡漠至極的怡妃娘娘。
高彥記得自己曾答應(yīng)過白桑不逼她行事,他身為皇上,便更是一言九鼎。況且后宮向來不缺美人,每夜想得皇上一寵的女子更是排著隊等候,難道還只缺這一人不成?
可人心偏偏如此,時間一長,寵幸過幾次的妃嬪難以入眼,這未得到手的,卻反而愈發(fā)令他心心念念惦記著。
久而久之,皇上去那華清殿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多。
雖聽說皇上次次去了華清殿,同怡妃娘娘不是對弈便是喝茶,卻仍叫其他妃嬪紅了眼。她們幾個按照宮里頭的規(guī)矩可都是每夜待翻牌之后,被抱去皇上的寢宮侍寢,憑什么怡妃卻能使得皇上次次親自往她宮里頭跑?
那些瞧著心內(nèi)嫉妒的妃嬪開始背地里說起些閑言碎語來,閑言一多,見不得怡妃這般“特殊”的人,便更加多了起來……
很快,漫長的夏季在一日日間過去。入了秋,這天漸漸涼了起來,每日的小雨便也開始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一連著下了幾天,好不容易這日竟停了雨開了太陽,宮內(nèi)外也終于見著了好天氣。
而一向冷清的華清殿內(nèi),白桑已陪著決明練完字。看著弟弟同往常般在屋內(nèi)睡了午覺,她獨自回到殿中,便聽到了外頭太監(jiān)的傳喚:
“宸妃娘娘到——”
白桑回過身的瞬間,便看見殿中已走入了一小批人。
走在中間的應(yīng)當(dāng)是宸妃了。她一身水藍(lán)色紗裙,看起來玲瓏嬌俏,樣貌卻稍顯稚嫩,瞧上去不過十五出頭,想來是剛及了笄,便被送入了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