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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高彥便帶著人去獄中查看。果然與那奴才說的如出一轍,晉王殿下服得許是烈性毒/藥,除了這身形同身上的錦袍依稀能夠辨認出來,其他地方已是面目全非。
想不到短短幾日之間,連出了這么多意外之事。二皇子高衡逝去,三皇子高詢自盡,大元國便只剩高彥這么一個皇子。
縱使再愚笨的人恐怕也察覺地出,晉王殿下死地蹊蹺。可高詢曾經桀傲不恭,恃才放曠,無意之間本就招惹了不少官員。更何況現在形勢一邊倒,連右相都在站燕王身后,其他為官的就算明知此事有異,心內有所質疑,卻也都顧及著頭上的烏紗帽,不敢放出聲來,更不愿趟這趟渾水。
此后便在眾人意料之中,元國178年,大皇子高彥登基,為大元國第十一位國君。
消息傳了出來,世人不禁感嘆。看來這身為皇子,終究是逃不過手足相殘的命運啊。爭來斗去,最后坐于皇位的,也都僅剩那孤身一人而已。
再說那晉王殿下,四年前的皇位你不取,如今非要鷸蚌相爭,沒想竟讓漁翁得利,可也當真是糊涂。
據說死后連在牢內的尸首都是慘不忍睹,下葬時不給入那皇陵。曾經三皇子率兵歸京時,端的是風光無限,倜儻瀟灑,誰人見了不稱贊幾分。而誰又曾想到就是這般了不得的人物,最后竟會落個慘死獄中,背負罵名的下場。
唉,實在可惜啊。
老百姓們說歸說,日子卻是照過。
只要生活依舊能過得安穩寬裕,這皇位究竟是誰坐,對于他們來說是沒多大關系的。想必很快,此事便會被眾人淡忘了。
高彥登基時,司馬競依舊在朝上。鐵錚錚的男子漢,低下頭,卻也是滿眼通紅。
手中掌管宮內八旗護軍,心內卻頗為無力。他知自己身后關系著的是整個將軍府,如今一步也走錯不得。
好在回府后葉秀影得知此事,只暗自垂淚,卻沒有想象中那般痛不欲生。
他不知道的是,葉子涼帶著高詢離開之前,卻又偷偷找了個機會翻進了將軍府。時間緊迫,只尋著葉秀影草草說了幾句,叮囑她切勿擔心,也千萬別來找尋他們兩人,便很快離開了。
新皇上位,一朝天子一朝臣。又有右相相輔,前朝的官員高彥雖未全部籠絡清楚,可這宮中上下,很快便都是聽命于他的人。
一番暗地里的腥風血雨,一切似終于塵埃落定。
后宮,一個艷麗的身影出現在延禧宮內。
“啪!”
“哀家不喝藥!”瓷碗被打落在地,宋太后發絲散亂,抱著一根柱子哀嘆:“哀家的皇兒!哀家的皇兒啊!”
寧初梅踏進屋內,正見著這番景象。她走近身,臉上滿是憐憫之色:
“喲,怎的還惦記著呢。不是同你說過了,如今這大皇子都登基了,你的皇兒可早就死了!”
“你,你又來了!”宋太后連連后退,登時像受了什么刺激,朝著她歇斯底里叫道:“你們各個都反了,都反了!你一個小小的昭儀,也敢指使哀家宮內的人,哀家的皇兒,都是被你們這些人給害死的!”
“呵,滿嘴胡言,當真是病得不清了。你們幾個,還不快把這藥給她喂下去!”
寧初梅一聲輕笑,跟在她身后的幾名宮女又端上了一碗漆黑的湯藥,上前按住了宋太后,欲幫她喂藥。同先前一般,太后仍不停掙扎著,嘴里胡亂大叫,湯藥灑到了袍上臉上,模樣很是狼狽。
宮女們皆停住了手,目光有些不忍。
“愣著干什么?繼續喂藥呀。”宋初梅見狀催促著,看向那幾名宮女:“難不成你們是想替她喝了這藥?”
宮女們聞言連連搖頭,想到了延禧宮先前的幾名宮女。前幾日不是一個幾個接連不慎跌入井中,便是莫名地再不見人影。不禁頭皮一陣發麻,只好再度喂起藥來。
一番折騰后,宋太后總算硬被逼著喝了藥,卻愈發的神智不清起來。
寧初梅看夠了好戲,滿意地點點頭,又輕言細語地叮囑那些宮女:“我看她言語愈發錯亂,在恢復之前,還是別胡亂跑出去了好,免得嚇著宮內其他人。”
“今后,你們便陪著她一同呆在這延禧宮內,可不得擅自出門。還有這藥,可別忘了每日喂著太后才是。”
宮女們乖乖站在一旁,連連點頭。
言罷,寧初梅嘴角擒著一抹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