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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有!”予袖見他不承認,聲音都帶了哭腔,不曉得為什么,一想起之前薛琰那樣對她,她就越來越委屈,一委屈,就只想哭。
他還狡辯,別以為她記性不好就會不記得那天發生的事了,那冰冷的涼風帶著弓箭擦身而過的感覺,她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絕對錯不了了。
“我真的沒有。”薛琰再次無奈的說道。
“那兩個人是要撲上來,我才射他們的,不針對你。”薛琰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掌心,柔聲解釋道。
予袖聽見這話,抬頭看他,半信半疑的樣子。
“我要是真想射你,怎么可能會射不中。”薛琰又加了這一句。
薛琰他的箭術很好,又是在戰場上馳騁過的人,所以他要射什么就是什么,從來不會射偏。
那一天,他其實是一直跟著予袖的,只是沒讓她發現,后來看見那兩個流民撲上去,他著急了,才會現身,射了那一箭出去。
其實他也沒曉得,她膽子這么小,箭都沒射在她身上,人就已經嚇暈了過去。
她倒在雪地里的那一瞬間,他的心也跟著狠狠沉下。
疼得厲害。
那時候,顧不得太多,他翻身下馬,抱起人就往前走。
他看著她臉色蒼白,緊緊閉著眼睛,而他抱著她,真實的感覺到手上的每一絲觸感。
那是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有了實感。
之后,就想擁有她。
所以,他去提了親,怕她不會答應,又聽了些衛宣平他們的胡話,所以情急之下,他放下了如果她不嫁就滅門的狠話。
其實不會的。
就算她不答應,真的不愿意答應的話,他也不會滅門的。
只是那么說一說而已。
他把她當寶,當命,怎么舍得對她怎么樣?就連是她的家人,他也不會去動的。
“真的?”予袖雖然是疑問句,但其實她已經相信了。
薛琰嗯了一聲。
“那你跟我說清楚就好了,一定得嚇我。”予袖思及于此,伸手進披風里頭,不輕不重的捏了捏他的腰。
最開始嫁入王府的時候,他在她眼里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禽獸,她害怕他,躲著他,聽話,乖巧,只為不觸到他的逆鱗。
可若早知道......早知道他那般心思的話,她就不用天天提著一顆心的害怕了。
鬼曉得她一天天的有多擔心自己那一條小命,就怕忽然就沒了。
“早跟你說那了得。”薛琰也不管她的受在到處亂捏,只是笑著,話中意有所指的說道:“不得爬到我頭上來。”
雖然他樂得如此。
就像現在這樣。
不能再好了。
“小氣。”予袖聽了,暗暗的嘀咕著,不忿道:“被我爬到頭上來怎么了,又不丟人。”
難不成他當初,就那么愛面子?
薛琰輕笑,沒有說話。
其實有些事,真的只是正好而已。
就算是當初的他,也是患得患失,怕她會討厭他。
甚至沒有要求那么多。
只要她能陪在他身邊,能讓他常常的看著,就已是世間最好。
“去秀麗閣看看吧。”予袖拉著薛琰往前邊走,想著既然來到了這,總是要進去看看的。
畢竟她心心念念了那么久。
“我當初接手這鋪子的時候,已經是生意慘淡的快開不下去了,可是后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它就已經是皇城最知名的成衣鋪了,什么官宦富庶人家,都來我這兒訂衣裳。”
予袖洋洋得意的說著。
笑容洋溢。
在薛琰面前,這算是她最值得驕傲的事。
用她的繡工打出的名號,目的就是皇城里的權貴人士,秀麗閣,承載了予袖所有的心血。
“我知道。”薛琰跨進大門,聲音沉沉的。
其實進皇城的第一天,他來到的就是這間鋪子,看見在屋里邊,她手持針線溫柔的模樣。
記憶中的人,是囂張跋扈的。
而后,在混亂與動蕩當中,也一直派人暗中守著鋪子,注意著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