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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同學。”祝蕘歡快地叫住了漣漪，如在沙漠見到了綠洲般朝她奔了過來。

漣漪只好無奈地停住了腳步。

而祝蕘奔向漣漪的腳步因為看見她身邊的莫璿時明顯頓了一下，然后放慢了腳步，很恭敬地叫了聲：“莫教授好。”

戚少也跟了上來，那一張拽上天的臭臉明晃晃寫著不高興，就差沒在臉上刻上嫌棄二字了。他不認識漣漪，但顯然認識這個學校最受歡迎，最年輕且帥裂蒼穹的莫教授，還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番，繼而點了點頭以示打招呼，一副高貴冷艷的樣子。

“好巧啊！”氣氛有點尷尬，祝蕘有些局促不安，不知為何，這個莫教授為人雖清冷，但是從未動怒，她在他面前總會不自覺的小心翼翼，他明明只是個凡人，站在他面前卻有種蚍蜉撼樹之感。

“是好巧啊，你們怎么會在這里。”漣漪故意用打趣的眼神看了祝蕘和戚少一眼。

祝蕘連忙擺手解釋，“我們是在路上遇見的，只是我迷路了才走到這里的。”

漣漪恍然，是了，祝蕘不只是個傻白甜，還是個頂級路癡。

戚少聽到這么明顯撇清關系的話，忍不住皺了皺眉，伸手拉了把祝蕘，語氣不悅，“走了，你不是要去青古展嗎？我帶你去，再不去要遲到了。”

青古展是天師聯盟舉辦的一次見面會，祝蕘顯然是要去參加的，她有些為難地看了眼漣漪，說道：“謝同學，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祝蕘想著漣漪也是個天師，還比自己厲害，這種聚會錯過實在可惜。

“不用了，就不打擾你們了。”拒絕祝蕘的是莫璿，他牽起漣漪的手轉身就走。

戚少眼睛一亮，顯然對這兩只如此自覺的電燈泡表示很滿意，連忙半脫半拽地拉走了祝蕘。

漣漪有些納悶，他明顯地感受了莫璿對祝蕘的不喜，他們兩個明顯除了師生關系，應該沒有交集呀，至于祝蕘的性格，她也不會作出什么惹惱莫璿的事才對。

還沒等漣漪問出口，莫璿凝重的警告道：“你以后離那個祝蕘遠一點。”

漣漪眨眨眼，“為什么？”

“不知道。”莫璿說著自己也皺了皺眉，語氣卻很堅定，“我總覺得她給我的感覺很違和，很危險，我的直覺一般都很準的。”

“你確定是她給你的感覺？”漣漪詢問。

莫璿停住腳步，轉頭面對漣漪，試探性問道：“我剛剛特地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鐲子，幾乎整個鐲子都被濃墨覆蓋，比那七竅流血還被分尸的惡鬼的怨氣還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漣漪驚詫于莫璿的敏銳，而且他居然能看出那手鐲的詭異，那手鐲里東西道行不淺，剛剛只有戚少握了祝蕘手的時候，那手鐲才釋放出詭譎的氣息，就那么一瞬就被莫璿給捕捉到了。

是了，再怎么變，也改變不了他本身的強者靈魂。

就連那手鐲每次見到莫璿不都是平靜地詭異？像遇到克星般不敢造次，不像對她，不只挑釁還使勁蹦跶。

漣漪：“……”不服氣！

“那是很厲害的邪祟之物，你要跟緊我，只有本大仙能保護你，回去燒一張符水給你喝。”漣漪笑瞇瞇道。

雖然莫璿的無鬼論被無情碾碎，但是看見眼前青春正好的少女整天一副神婆的樣子，出門背個包都帶著一大堆符箓，還一言不合就灌人符水，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不用了，只要他敢來，我就能讓他魂飛魄散。”莫教授蜜汁自信，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哪里來的。

“……哪里來的勇氣？”漣漪無語，縱使你曾雄霸天下，但你現在依舊是個弱雞，就不能有點身為弱雞的自覺嗎？

“梁靜茹給的。”

漣漪：“……”好冷。

兩人從看科技展變成了看各種魑魅魍魎展，莫璿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特別是對那些死得尤為凄慘的鬼很感興趣，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中途莫璿去了趟廁所回來，還興致勃勃又頗為納悶地問漣漪：“不是說廁所很多鬼的嗎？為什么那里一個都沒有？”

漣漪看著他很失望的樣子無語，所以他是很失望沒有鬼看他解手是嗎？

還沒等漣漪說話，旁邊經過的一只鬼聽到了莫璿的話，那空洞呆滯的眼珠子遲緩地轉了轉，那只腐爛的腳也瞬間立直起來，轉過身看著莫璿，霎時氣場兩米八。

“什么廁所鬼多，就是你們這些心里有鬼的人杜撰出來的，你以為鬼喜歡聞尿騷味和看你們的屁股嗎？鬼沒有鬼格啊？鬼沒有尊嚴的嗎？鬼不要面子的啊？！你瞧不起鬼啊？！跟誰沒當過人似的！神經病！”

鬼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回音，鬼氣森森，陰風陣陣的，像從遠方飄來的般，讓人頭皮發麻。

他氣急敗壞地說完就氣也不喘頭也不回地走了，眼里的嫌棄和鄙夷，即使他的瞳孔黝黑一片都掩藏不住。

漣漪：“……”

莫璿：“……”

說得好有道理，他們竟無言以對。

兩個人的第一次正式約會就這樣過去了，藥水失效時，莫璿還一臉的意猶未盡，分別之前還問漣漪要了一瓶藥水，還雙眼亮閃閃，萬分期待地問：“下次我們去那里？“

雖然莫璿很主動，但是漣漪并沒有覺得高興，莫璿的言外之意分明就是‘下次我們再一起去哪里看鬼？！”

“我們還是下個位面再見吧！”

漣漪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留下一臉懵逼，呆萌無措的莫璿站在原地，他雖然不懂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話，他嘴角抿了抿，眼神都灰暗了幾分，如果他有耳朵和尾巴，那一定是耷拉下來的。

他好像惹她不高興了。

不高興的漣漪收拾東西回家了，因為要回家陪爸媽過年，而且她手上的符紙和朱砂什么的都太低檔次，她也要親自去取材，她還要試驗一下道術，時不時還要去收幾只業障深重的鬼來練練手，忙得嗡嗡的，根本沒空理莫璿那智障，這就導致了他每夜輾轉難眠。

于是，莫璿開始每天給漣漪發短信。

【今天我在時代廣場遇見楊素心，就是之前很出名的影后，她是被她的助理先奸后殺的……】

【今天我在我家小區遇到了隔壁老王，他的妻子和樓下老李偷情，還在他在外地工作的時候偷偷生了一個兒子，后來那個兒子娶了他女兒，當他知道他們是同母的兄妹時，活生生氣死了……】

【今天我遇到了小學同學劉大錘，他成了上市公司的總裁，他的妻子卻默默出軌一年半，就在他去離婚的時候，被車給撞死了，天價遺產成了他妻子的嫁妝，他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