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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漪:“……”她能說她已經開始習慣了嗎?
漣漪都已經懶得找酒店理論或者報案,直接將攝像頭砸個稀巴爛然后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漣漪一早起床,然后開了五個小時的車回到家里,一回到家里發現爸媽都不在家,便打了個電話給父親,漣漪剛開口說話就聽到了電話那頭吵吵囔囔的聲音,有原主父母的,也有陌生的,尤為尖銳,還有物件落地的聲音,磕磕碰碰嘈雜到不行。
“爸爸?怎么了?”漣漪試探問到。
謝父好似才意識到他在和女兒通話,立馬放低了聲音,“漣漪啊,爸爸沒事,就是回收站有點小糾紛,爸爸會處理好的。”
謝父又嘮叨了幾句就掛了電話,漣漪抄起車鑰匙就往回收站那兒去。
漣漪去到的時候正好看到有個穿著皮草的大嬸在推搡謝母,她一身貴氣,與這有些雜亂的回收站顯得格格不入,但是她尖銳刺耳的聲音和蠻橫的舉止卻讓人不恥。
“你們這些撿破爛的,把什么都當破爛撿?這是唐朝的古董!我就想知道擺在我家的東西為什么會出現在你們這個垃圾場!”
漣漪聽著她刻薄的話,操起路邊的石頭就朝她的膝窩擲去,她用了不輕的力道,那女人只覺得膝窩一陣尖銳的刺痛,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因為高跟鞋太高,又扭到了腳踝,一屁股摔到了地上,整個人都側翻了過去,好不狼狽。
謝父謝母也看到忽然出現的漣漪,有些錯愕,但是看到漣漪那平靜又淡然的眼神,覺得有哪里不一樣,但是看到寶貝女兒這么沉著的態度,心下驀地安定了幾分。
“爸爸媽媽,這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爬起來,看見漣漪走來,頓時尖聲叫嚷:“是不是你用石頭砸的我?”
漣漪沒有理會她,詢問的眼神看向父母,謝父將來龍去脈簡單敘述了一邊。
原來是回收站收了一批貨物,其中有一個破碗據說是唐朝的彩瓷碗,原本是城西煤老板家里的,卻莫名其妙出現在他們的回收站,因為古董太貴重,里面還放了追蹤器以防丟失,于是煤老板的老婆派人追蹤這天價古董的下落,后來就追到了回收站,然后就看見了一堆碎瓷片,差點沒暈過去。
而懵逼的謝父謝母也被驚到了,趕忙安撫并查詢這批廢品的來歷,卻查無蹤跡,就像憑空出現。謝父謝母拿不出證明,又說不出來歷,失主也只能對著他們撒潑了,這簡直是一筆爛賬!
“你們知道那多貴嗎?將你們賣了都賠不起。”聽著謝父的描述,那女人恨不得捶胸撓地,一副心痛得要死的模樣。
漣漪微微皺了皺眉,直接無視了她的鬼哭狼嚎,在此之前謝家的回收站莫名被人打砸,潑油漆,后來查明原因是一群混混喝醉酒鬧事所為,再后來隔壁的化工廠爆炸,雖然沒有炸掉這里,但也是損失慘重,如今又發生這樣的事,這家回收站也是命途多舛。
“漣漪你快回學校,過幾天爸爸和媽媽再去看你。”謝父苦著臉,但還是語氣溫和地勸女兒,他不希望漣漪參與這些事情。
漣漪對謝父笑笑,沒說什么,徑直走向桌上的那一堆碎瓷片,然后撿起其中一片所謂的唐朝彩瓷仔細端詳了一下,身后的大媽還在捶胸頓足,“我的唐朝彩瓷,這可是我們家的傳家寶喲!”
謝父謝母敦厚老實,看見大媽那肉疼的模樣,盡管他們還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好心地安慰了大媽幾句。而漣漪直接翻了個白眼,然后拿出電話報了警。
聽著漣漪報警的內容,三人都有些錯愕,謝父謝母倒是沒有阻止,反正他們也不知如何是好,報警處理反而更加心安,要是真是他們的失誤,那賠就是了。
“哎喲,我還沒報警呢,你倒是能耐,也好,就算不報警我也要告你們!”大媽氣得手都在哆嗦。
漣漪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裝的,想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所謂唐朝彩瓷根本就是假貨,漣漪也不與其計較,安撫了謝父謝母,又仔細詢問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這一年以來,他們家發生的事都很蹊蹺,真相往往都很烏龍,仿佛他們一家真的被霉神眷顧了般。
這件事情的后續依舊很烏龍,那瓷器是假的,漣漪特地請出最專業鑒寶機構鑒定,但是這瓷器是如何被帶到謝家的回收站依舊查無蹤跡。而煤老板一家得知自己花了天價買來的所謂傳家寶居然是假的,哭天嚎地,一副被全世界背叛了的樣子。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掉包了,怎么可能是假的,當初可是全真大師鑒定的!就是你們見錢眼開!”煤老板大媽依舊自欺欺人。
漣漪不耐煩了,“不相信就去報警,隨時奉陪。”
漣漪的語氣很冷,不說大媽被她的氣勢震住了,就是謝父謝母都被漣漪的強硬震住,話說這次女兒好似變了,以前她怯懦得讓他們覺得愁,現在的她再也不似那般唯唯諾諾,神色很平靜,卻自信飛揚,舉手投足都大方磊落,一種上位者的氣勢迫人卻不凌厲,就像與身俱來的。
這一時間讓謝父謝母有些怔忪,又有些惆悵,他們太忙,孩子成長得太快,不知不覺已經長成了他們陌生的模樣。
漣漪留下來幫謝父謝母處理后續,就是煤老板一家不甘心,認為就是漣漪一家貪圖了他們的傳家寶,四處抹黑謝家的回收站,搞得回收站的運營都出了不小問題。
半個月后,煤老板家的煤礦發生坍塌事件,無人員傷亡,但是卻有有關監管部門發現該煤礦很多的安全設施都不達標,開礦也超標,又有人一紙投訴告到了環保局,揭露該煤礦開采方式嚴重破壞環境,廢水的處理更是嚴重污染周圍的水源。
本來這些事煤老板用錢也是可以壓下來的,但這次消息卻提前走漏,還迅速上了個大媒體和訊息平臺的頭條,消息自然是沸沸揚揚,這些污染環境,迫害百姓的行為自然是犯眾怒,還遭到了不少人□□抵制和口誅筆伐,有關部門見事情一發不可收拾,想收錢私了自是不可能,為了黨的名譽,只能公事公辦,因為要平息眾怒,煤老板一家算是徹底栽了,煤老板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本以為事情就這么告一段落,但是禍不單行,倒霉和厄運好似沒有止盡,一刻都不能消停。
謝家回收站這片地界要拆遷,還是國企監辦的項目,那自然是受國家護佑,不是他們非要做釘子戶,而是給出的補償實在讓人無法接受,而且態度極端強硬,與惡霸無異。
謝家的回收站可不是一般的廢品回收站,是一體系的,有垃圾處理和銷毀,以及專業的資源回收,和資源再生,且經營范圍廣,光是地皮就不少,故而謝父在這一代有破爛大王的稱號,可是拆遷的給的費用連地皮都買不到。
這次在這里投資的項目是建住宅區,高檔別墅和山莊,休閑娛樂場所一應俱全,打造原生態的民居,因為這里依山傍水,雖然荒涼但也是好景一片。
謝父看著一臉愁苦的妻子和臉色同樣不好看的女兒,憨厚的臉有一絲喪氣,但很快就強打笑容,他撓撓后腦勺故作輕松道:“沒關系,這錢也夠我們衣食無憂了,還不用那么操勞。”
話是這么說,但是操勞了一輩子的心血,誰能舍得,只是對方后臺強硬,小老百姓惹不起。
漣漪看著這一年來憔悴老去的謝父謝母,看著他們緊皺的眉,眉間有了深深的褶皺,眼尾也布滿了歲月的溝壑,許許白發是那么滄桑和無奈。
見老婆和女兒還是不說話,謝父又補了一句:“你們放心,我怎么都不會餓著你們娘兩的。”
聽著這話,謝母的眼眶一下子酸澀了,淚水就要奪眶而出,但是看著旁邊的乖巧的女兒,生生憋回去,只是嘟囔了一句:“這也太欺負人了。”
漣漪一言不發,謝父謝母為了照顧女兒的情緒也只能將所有的苦痛辛酸都藏在心里。
接下來的幾天,地產公司都在和周圍的居民商榷,惡霸一樣,拆遷隊更是已經準備就緒,一副不走就炸了他們的姿態,搞得老百姓怨聲載道卻無能為力。
漣漪這幾天都在收集景天地產的資料,靠地產發家的,沒點黑料都有鬼,這是這景天地產后臺硬罷了,但是后臺越硬,它越輸不起,越容易殃及池魚,一個污點就能拖一堆人下水。
謝父謝母每天收拾著東西,雖然這回收站并不精細,甚至有些簡陋,但是這是他們奮斗了一生的成果,就像他們另一個孩子般,就這般賤賣,當真挖心,就在他們萬般不舍的時候,景天地產的負責人來電話了。
謝父掛電話的時候表情是懵逼的,謝母看他這樣心都揪起來了,連忙問:“怎么了?是不是又壓價了?”
“不,不是……提價了。”
謝家的回收站拆遷,景天地產給出了天價,遠超出其本身的價值,而周圍的居民也獲得應有的補償,誰也不知道景天地產為何突然良心發現。
謝父謝母臉上雖然多了幾許笑容,但是漣漪并不打算放過這些黑心企業,雖然他們背景實力雄厚,她不可能一下子斗倒他們,但是狠敲他們一筆還是行的。
漣漪問謝父要了這拆線的一大筆錢,將這工程西面的一塊地給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