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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果抬頭看向陶默夕,“為什么你也會吃這么多?”
陶默夕沒有注意到方果問題中那個“也”字,挺了挺胸,得意道:“那是因為我天賦異稟啊!我的胃容量是普通人的幾十倍!后來有一次我覺著好玩,就直播吃東西,沒想到有那么多人關注,從那以后就開始直播每天的一日三餐,現在我可是百萬級粉絲的主播!”
午休之后,學校就派出大巴車,將學生們拉到軍訓營地,據說德世高中的校董之一有軍方背景,所以德世每年的新生軍訓都會比別的學校來得正規,會到軍區附屬的訓練營,甚至還會有槍械訓練。
進入營地第一件事就是分配宿舍,方果沒有和陶默夕分到一個寢室,而是和羅茜茜還有另外兩個女生分到了一起。
方果覺得餓,好餓,陶默夕大快朵頤的場景總是浮現在她眼前,尤其是坐了兩個多小時的長途車之后,她更餓了。
“方果,怎么不見你的行李?”寢室敲定后,有專門的校工將堆放在宿舍一樓大廳的學生行李搬上樓,三個女生都將自己的行李箱推進寢室,羅茜茜第一個注意到方果還是兩手空空。
方果下意識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努力忽略想吃東西的強烈欲`望。其實她也有點措手不及,之前羅老夫人根本沒說開學第一天就要軍訓住宿,早上陸文修送她來上學,就更不用指望他會交代什么,所以她什么都沒有準備。
這宿舍條件還算不錯,上面是床鋪下面是書桌,還有獨立的淋浴室。唐如詩捏著鼻子打量著一片綠的軍營宿舍,卻一副嫌棄的表情。
“這房間這么小,還要住四個人,怎么住啊?”她就是早上那個讓方果去和其他人同坐的丸子頭女生。
“反正就是一個多月,咬咬牙就挺過去了。”另一個叫彭曉月的女生寬慰道。
唐如詩將四張軍床全都打量了一遍,挑了一張最干凈的,對羅茜茜說:“茜茜,這張還算干凈點,你住這張吧。”
羅茜茜笑出一對淺淺的梨渦,反而將行李箱拉到另一張床下面,“我知道你認床,你就睡那張吧。”
唐如詩笑得開心,也沒有再謙讓,徑自將自己的東西放在床鋪下,彭曉月也從剩下的兩張床鋪中挑了一個,三人各自整理,倒是誰也沒有在意方果想睡在哪里。
唐如詩整理好東西,見方果走到自己的書桌邊,只把書包放下,也注意到她沒有行李,“方果,你家人沒有事先給你送行李嗎?”
方果搖搖頭,“我不知道今天就要來這里。”
唐如詩和羅茜茜對視了一眼,表情意味深長,“哦,原來是這樣……”
彭曉月接道:“我說,這就是你們兩個少見多怪了吧,不是所有人都能把行李送進大營里的,我們學校每年軍訓,還是有一部分人要領軍營里統一的生活用品。”
“還有這事兒?”唐如詩驚訝的表情有點夸張。“我倒是第一次聽說,畢竟我認識的學長學姐,都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方果,要不要我幫你去問問輔導員,在哪里領生活用品?”羅茜茜問。
“不用,我自己出去問問。”方果起身就往外走,簡單粗暴的野獸思維讓她沒能聽懂幾個人類室友語氣里的古怪。
等方果離開,羅茜茜給彭曉月使了個眼色,彭曉月會意,躡手躡腳過去反鎖上門,然后去拿方果的書包,把里面的東西都倒在桌上。
“怎么樣?看得出什么來頭嗎?”羅茜茜問。
彭曉月將方果的東西翻了一遍,搖頭:“沒有化妝品,只有本子和筆。不過書包倒是個挺貴的牌子,還有個手機,是蘋果最新款。”彭曉月見手機關機,試著按開機鍵,忽然“呀”了一聲。
“怎么了?”羅茜茜被彭曉月嚇了一跳。
彭曉月抬頭看兩人,“這……這也太奇怪了,這手機居然沒有開過機,是初始狀態。”
唐如詩嘲笑,“不會是剛買來充樣子的吧?這種人我見多了,怕在學校被人看不起,打腫臉充胖子買幾個名牌傍身,卻掩不住一身的窮酸氣。”
彭曉月說:“我看不見得吧,方果那一身衣服我注意過了,都不是一般的牌子,尤其是那雙鞋,可是今年夏天的巴黎限量款,我都沒能搶到呢。”
“那怎么連行李都送不進來?頂多就是中產家庭出來的罷了。茜茜,你不用有什么顧忌,這騷貨一開學就敢勾引展恒哥,我們得給她點教訓。”
羅茜茜倒是沉得住氣,臉上的笑容還是那么甜美,站在窗邊逆光看去,像個沐浴在光明中的小天使。
“還是再等等看吧,上次那個弄出人命,還不就是因為家里有個舅舅在當地省臺做記者,差點鬧得收不了場?”
說出的話,卻冷血得讓人背脊發涼。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只饕餮,要被校園霸凌了……
第6章 chapter6
方果不知道應該去哪里領統一的生活用品,也不大擅長和人交流打聽,但她鼻子好使呀,哪里有集中的人味兒,她一下就能辨別出來,所以她順著味道去找,很快摸到了后勤部。
后勤部里已經有不少學生,正在排隊領生活用品。開始了嶄新的高中生活,又是集體離家到軍營住宿的第一天,這些花季少年少女們本應滿懷興奮之情,然而此時的后勤部大廳里卻安靜異常,每個學生都沉默著,彼此之間沒有交流,一個接一個上前領了日用品,一條深綠色軍用被打成的包,里面裹著水壺臉盆茶杯毛巾等物,然后低著頭快步離開,好像在這里多待一秒,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所有人都明白,從走進這里領軍用品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在德世高中就被打上了標簽,被默許地冠以“次等公民”的頭銜。
方果晃晃蕩蕩的隨意撿了一條隊伍排隊,因為處于隊伍末尾,正靠近大門口,偶爾能聽見外面人說話的聲音。
“……沒聽說過那個傳聞嗎?據說每年德世高中軍訓第一晚,都會從那些領公用品的學生里挑出幾個來做開學祭!這都成德世的傳統了。”
“開學祭?什么是開學祭?”
有兩個女生站在門口往里探頭探腦,小聲議論著,她們的聲音也不大,但架不住方果耳朵靈呀,她又不是人,五感不知道比普通人類強多少,這么點距離,能聽清楚兩個女孩在說什么就跟玩似的。
“開學祭都不知道?沒看過國外那些校園電影里演的?就是各種欺負玩弄唄,潑墨水啦,脫光衣服拍照啦,抽耳光逼著吞吃各種東西啦……”
“媽呀,可嚇死我了,幸虧我有個當兵的表哥在這里做教官,偷偷幫我把行禮送進來,不然我可就慘了。”女孩后怕地拍拍胸脯。
“我爸也是聽說了這個,和他們公司老板商量,把我的行禮和老板女兒的行禮放一起送進來。哎,估計里面那些人都是實在沒什么門路的普通人了吧,太可憐了,不知道晚上會怎么樣……”女孩一邊說一邊往屋里看,嘴里說著可憐,語氣里卻沒有半點擔憂,甚至是有點興奮和期待的。
方果對這些人類的嘀嘀咕咕是從來不上心的,到目前為止,她唯一能聽進耳朵里的,也就只有陶默夕的話了,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她懷疑陶默夕和自己是同類。
終于輪到方果領日用品,負責分發的后勤老師一抬頭,看到方果那張白白凈凈的小臉,不禁愣住,上下打量,心里感嘆這真是個好看的瓷娃娃啊,白得就跟拿牛奶泡出來似的,小鼻子小嘴巴,眼睛又黑又亮,眨眼時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忽閃忽閃的,真是太秀氣太乖巧了。
乖巧嬌嫩得讓人……想要蹂`躪。
這個念頭在心頭閃過,后勤老師立刻被自己嚇得一個機靈,再看向方果,眼神莫名帶上幾分悲憫。
生成這樣的女孩子,家庭背景又是普普通通,怎么不找個正常的學校上學呢,為什么偏偏要來這所學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