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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栩的記憶力一向很好,哪怕他跟衛(wèi)嘉苼只有過一面之緣、已經(jīng)過去八年時間,再次見面時,他仍然能一眼就認出,眼前的青年就是那人曾經(jīng)喜歡過的人。
他抬眼正視著衛(wèi)嘉苼,目光有些冷然,“衛(wèi)先生你好。”
衛(wèi)嘉苼察覺到對方隱約的敵意,有些疑惑不解,“你好。”隨即想到剛才陳經(jīng)理對他的稱呼,又補上一句,“嚴助理。”
陳經(jīng)理老奸巨猾,敏銳的捕捉到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對,他看到嚴栩手上端著餐盤,連忙說:“嚴助理先請,我們就不打擾你跟慕總用餐。”
嚴栩朝兩人微微頷首,接著往餐桌走去,一邊在熙攘的人群里找尋那人的身影。
待嚴栩走后,衛(wèi)嘉苼有些好奇說:“嚴助理年紀輕輕就當上總裁助理,想必有過人之處。”
嚴栩是總裁家屬的事在公司也不是秘密,稍微一打聽就知道,所以陳經(jīng)理也不隱瞞,“嚴助理是慕總的弟弟,還不到十八歲,幾年前就進公司學習了,雖然年紀小,不過在公司歷練了幾年,一些工作也能上手……”陳經(jīng)理侃侃而談道,臉上的自豪驕傲可以看出他對嚴栩還是很滿意的。
衛(wèi)嘉苼裝出認真傾聽的樣子,實際已經(jīng)神游太空。
這安達的慕總叫什么來著?衛(wèi)嘉苼不好意思當面問陳經(jīng)理,這顯得不太尊重。
兩年前他跟一個小男模在一起的事被父親發(fā)現(xiàn),當時他不過剛畢業(yè),年輕氣盛,受不了父親的激烈反對跟辱罵,負氣之下離家出走,投奔京城的小姨。
至于那個小男模,在他跟父親鬧翻后不到三個月就掰了,只是他舍不下臉面向父親道歉,不想按父親規(guī)劃的那樣去娶妻生子,就一直留在了京城。后來靠著小姨的關系進了艾諾公司,由于上面有人,衛(wèi)嘉苼在公司整天游手好閑。前些天突然被安排了個任務,那就是去跟安達那邊的人洽談一下燃燒油項目的事,艾諾似乎不打算與安達合作,要不然也不會派他過來,因此從一開始他就漫不經(jīng)心,遲到也好,跟陳經(jīng)理在洽談時嬉皮笑臉也好,反正只要傳達到艾諾誠心不夠那就行了。
閑聊不到幾句就到了安達的下班時間,陳經(jīng)理邀請衛(wèi)嘉苼去用餐,衛(wèi)嘉苼心想:既然合作談不成了,還蹭人家一頓飯好像不太好。于是便說:“出去吃太麻煩了,不如就在貴公司餐廳用餐吧。”
既然對方都這么說了,陳經(jīng)理勉為其難,領著衛(wèi)嘉苼到公司餐廳,于是就有剛才那一幕。
慕玖都吃到一半,嚴栩才過來,他咽下口中的飯菜,問:“怎么那么慢?”
嚴栩有意的跳過剛才見到衛(wèi)嘉苼的事,裝作郁悶說:“這位置太隱蔽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
慕玖輕笑,“要不下次我讓人在餐廳圍個區(qū)域作為領導的專屬位置?”
嚴栩白他一眼,明知這人就是說說而已。
這餐飯吃的很快,嚴栩三兩口就搞定了餐盤上的飯菜,由于吃得太快,好幾次差點噎到了,憋得臉頰通紅。
慕玖伸手去拍他的背,“你吃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會丟下你先走了。”
嚴栩抿著唇不說話,他不想讓玖玖跟衛(wèi)嘉苼見面,雖說已經(jīng)過去十多年,可是那個人是玖玖第一次喜歡的人,萬一他們見面后舊情復發(fā)了怎么辦?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意去賭。
火速吃完飯,離開餐廳時,嚴栩回頭看了一眼,這時很多員工已經(jīng)用完餐離開了餐廳,餐廳里人員稀少,很輕易就找到了陳經(jīng)理以及背對著他的衛(wèi)嘉苼。
慕玖見他回頭在看些什么,他也跟著回頭去看,“怎么了?”
嚴栩拉著慕玖的胳膊往外走,“沒什么。”接著打了小小的哈欠,“我有些累了,先上去睡個覺。”
看到嚴栩疲倦的臉色,慕玖心里有點小愧疚,還是個小孩呢,剛高考完就過來公司幫忙。他將工作都交給人家,自己躲到一邊打游戲,好像太過分了些。
這般想著,他的語氣無比的溫柔,“辛苦你了,你好好睡一覺,我將下午的事處理完,等會早點下班去一趟菜市場,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慕玖的辦公室還有間休息室,空間不大,只有十來平米,只放得下一張床,平時作為慕玖午休用的。嚴栩躺下來,將慕玖帶到床上,耍賴道:“我一個人睡不著,你陪我一起睡。”
慕玖捏捏他的臉,“哪里學來的霸道總裁風?”
嚴栩鄙視的看他,“我是霸道總裁,那你是什么,野蠻俏助理?”
慕玖無語。
嚴栩抬起他的下巴,俊朗的臉近在咫尺,他戲謔道:“過來讓我親一個。”
慕玖拍掉他的手,“別鬧了,快睡覺。”
嚴栩眼睛眨了眨,狹長的睫毛在眼瞼處落下一扇剪影,他輕輕道:“就一下行不行?”
慕玖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讓我親一下。”嚴栩似是有些羞澀般飛快看他一眼。
慕玖皺眉,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某人,“不行,我說過了在沒長大之前不許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