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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派出所,許家人打電話回去,讓女兒給他們送戶口本過來,電話那頭抱怨幾句才掛了電話,過了半個小時后,一個頭發染得黃燦燦的少女送來戶口本,少女的耳垂上還戴著三四個鐵圈圈。
少女大概覺得丟人,送來戶口本后馬上溜走了。
小張翻開戶口本一看,果然有“嚴栩”這個名字,上戶籍網一查,的確如許家人所說,這孩子歸許家人撫養,不過虐待兒童這事還沒完。
小張幾乎了解這三人都是法盲,于是也不客氣,一臉嚴肅地胡說八道,“你們知不知道虐待兒童是犯法的?老實交代,你們誰打過他。”
光頭男子到了派出所,不知道哪里來了勇氣,一臉兇狠拍桌道:“我打他怎么了,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
小張冷冷笑了笑,“那小孩可不是你兒子,再說了,就算老子打死兒子也要坐牢,你有本事就打死他,好讓我給你一子彈了結了你。”
那光頭男哪想到小張還敢這么輕狂,頓時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弱弱的縮到一邊去了。
許家三人還是第一次進派出所,心理防線早就崩塌了,被小張幾句話一嚇,什么都說出來了。
尖嘴猴腮的男子首先噼里啪啦說道:“警官,我真不是故意要打他的,是他先咬我的,整個人跟瘋了似的抓住我一直撓,我就反抗了一下,痛的將他甩到地上而已,然后他又想撲上來,我就輕輕踢了他幾腳……”
小張手中的圓珠筆不堪受力,折成兩斷,尖嘴猴腮的男子立即閉上嘴巴,惴惴不安看著小張。
小張平靜的將手中斷成兩截的筆扔到垃圾桶,面帶嘲諷道:“輕輕踢兩腳也能將人踢成輕傷,看不出你的體型有那么大爆發力。”
尖嘴猴腮的男子漲紅了臉吶吶著沒再說話。
小張沒耐心再跟他們扯皮,“還有誰,一并說了吧,那么多的瘀傷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打出來的。”
中年女人說:“警官啊,這小孩不聽話,我們教育他也是正常,哪家人不是這樣教育孩子的,這古話不是有句叫啥子來著,好像叫‘棒槌低下出孝子’,我們打他也是為他好。”
光頭男子也附和,“是啊是啊,他不聽話我們才打他。”
小張敲了敲桌面,臉色越發冷淡,他問尖嘴猴腮的男子,“你爸媽有這樣打過你嗎”
許家幾人心虛的閃了閃眼睛,小張厲聲道:“不是你們兒子就能打了是吧。再說了我記得小栩是不會說話的吧,把一個小孩虐打成不會說話,你們倒是好本事啊。”
“警官,這你可冤枉我們了,這孩子到我們家就不會說話了。”
小張手指一頓,問:“說清楚點。”
幾人似乎不愿多說,互相推脫下,中年女子只好說:“嚴栩他爸當著他面殺了他媽,還想連他都殺了,后來嚴栩他爸被警察擊斃了……所以那孩子大概嚇壞了吧,之后聽說幾天高燒不退,到我家時就不會說話了。”
不但小張,連一同審訊的警察都震驚了,這到底有多作孽才會殺妻殺子,怪不得那孩子會變成這樣,遇到這種事,別說小孩了,連大人都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另外個警察繼續問:“小孩離家出走幾天了?你們怎么一直沒找過?”
光頭男子悶聲道:“那小畜生臨走前將家里弄得一團糟,誰還有工夫記得找他。”
做了筆錄后,小張出了審訊室,額頭一彈一彈的抽痛,雖然最后不是人販子,但讓他心里也不好受,那孩子遭受過父母身亡,接著又被親戚虐待,要是真跟那幾個王八蛋回去,只怕還會遭受更多毆打。
慕龍等到小張出來,遞上一支煙,小張沒有推掉,將煙放在上衣的口袋里,“慕老板,這幾天麻煩你了。”
慕龍吸了口煙,再緩緩吐出,“是這樣的,張警官,嚴栩這孩子我們很喜歡,我老婆還想著收養他,只是那時也不知道他不是被拐賣的,所以跟她說,沒辦法收養。”
小張大概明白慕龍要說的話,將他帶到一處沒人的地方,“那幾個真不是好人,要是小栩回去后……我是真不放心啊。”小張將嚴栩父母的事說了一遍,末了,長嘆一聲道:“這孩子命苦啊。”
慕龍也沒想到原因會這是這樣,不過還是沒有影響他要收養朗朗的心思,“張警官放心,嚴栩到了我們家,我會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的。”
小張雖然為人耿直,卻并不迂腐,有些事他不能親自做,不過威脅許家那幾人交出撫養權也是可以的,況且他能看出許家三人并不愿意養著那孩子。
“你跟小玖先回去吧,至于小栩……看樣子他也不想回去,你們帶著他先回家,我去招呼那幾人,即使不能關上幾年,也能讓他們好好感受下坐牢的滋味。”
“謝了!”慕龍清楚,小張能做到這樣也是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