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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卻見楊平正身體前傾,一臉緊張地、直勾勾的盯著他,似乎恨不得親自上手,把他嘴里那口茶水給摳出來。
那眼神嚇得老田喉頭一動,茶水逆流到了鼻腔。
沈末在老田憤怒的嗆咳聲中,坐在了楊平對面,攤開紙筆:“楊先生,請開始吧。”
于是,楊平歉意地看了眼老田,開始回憶道:
“我就職于本市一家大型企業,是個技術員。在行政部那邊認識了個老鄉,叫做李莉。
有那么一天吧,我發現她的狀態不太對勁。但也不好多問,就只能多關心她,多噓寒問暖。
沒想到前段時間有連續一周,她都沒出現在公司。”
“我聯系不上她,就托人去幫忙打聽。然而居然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兒,只知道她請了長假。
我很擔心她,然后忽然想起她曾說過一個奇怪的詞——‘鏡中鏡’。”
“鏡中鏡?”
老田重復了一遍,不解的問:“這是什么東西?”
說到這里,楊平停了下來,露出了糾結又擔憂的神態。
在他講述的過程中,沈末一直埋頭在紙上寫寫畫畫著什么。
這時候,他橫向拿著一張A4紙,抬起頭:“從字面意思上理解的話,應該是這樣的吧?”
楊平盯著那張白紙,只見上面從左往右依次排列著幾個菱形,從兩側到中間,菱形逐漸縮小。
在一面鏡子對面放上另一面鏡子,再在這兩面鏡子后,分別放上再大一圈的鏡子,反復幾次之后,就做成了“鏡中鏡”!
楊平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也——”
看來是沒錯了,因為反問即承認。
更別提,他還說了個“也”字。
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沈末拿著那張紙思索了下,又問:“李莉是只跟你說過這個詞呢,還是對你詳細描述過這個詞?”
“她只提過一次。”
本來話說到這就可以了,但身為理工男的驕傲還是讓楊平又多余的補充了句:“但這不難猜到。”
沈末挑挑眉,又問:“那你家浴室里的鏡子,也是你自己弄的了?”
“沒錯。”
楊平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只是想知道這到底有什么不同尋常的。畢竟我們都接受過高等教育,怎么能信那種……怎么說呢,唯心主義的東西?”
“我只是想試試,但沒想到……”
他渾身顫抖了下,似乎回憶起了什么可怖的東西:“沒想到,那東西居然那么邪門兒!”
沈末敏感地注意到了關鍵詞,追問道:“‘那東西’?是什么?”
楊平沒回答,只是不由自主地瞟了眼白紙。
嘖嘖,這個理工男心理真脆弱,簡直絲毫不懂得掩飾自己,老田憐憫地嘆了口氣。
沈末沒再問下去,轉而遞了個眼神給老田。
老田秒懂,起身走到文件柜那,鼓搗了些什么。
過了會,敲門聲響起。
老田趕緊小跑著過去開門,挺開心的樣子。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短發女孩,拎著黑色公文包走了進來。
她把公文包放在長桌上,一一拿出零零散散的儀器和一臺筆記本。
楊平騰得坐直身體,很是抵觸的問:“你們要干什么?”
老田嘿嘿一笑:“請你睡個覺而已,麻煩配合下咯。”
楊平撒腿就往門外跑,嘴里還憤怒地罵著什么“辣雞XX局”,但不幸的被老田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