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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和你哥哥有聯系的?”
好像許久不見的人拉起了家常,喬爸爸并未問起過他這些年的經歷,男人之間的對話似乎一直都很簡單,卻能通過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個中滋味。
“是云暖聯系上的。”
喬景延在云暖的攙扶下走的很緩慢,不忘提一提大功臣云暖,等到激動的喬媽媽把人放開,他才走過去抬起手,如同小時候那樣用指尖撫摸他的臉,從額頭一路到眼睛和鼻梁,一點一點在心里刻下一個不可磨滅的模樣。
喬景延記得他小時候的模樣,此時完全長開的五官越發俊朗,不用多想便知道一定有許多女孩子追求,甚至也許還結婚了,七年的時光,把一個小男孩子磨礪成了成熟穩重的大男人,也讓他的心越來越堅強,這時候還不忘安慰自己的媽媽:
“我過的很好的,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
喬媽媽因為這件事情,一路上都在問他到底是怎么過來的,他不愿意父母太擔心,說的很簡單,提起婚姻喬奕澤沉默了許久,只是說了一句:
“我還年輕,事業為重。”
云暖或許毫無察覺,喬景延卻因為這句話沉默了許久。
一家人遠在異地的小聚,行程匆忙,走的時候喬爸爸第一次擁抱了自己的小兒子喬奕澤:“過段時間過來那邊看看。”
喬奕澤這些年選擇不回去,不暴露行蹤,無非是想起這些年總是針對自己的姑媽喬馨和表弟周承天,以及當年因為一紙親子鑒定就把自己的趕走的喬爺爺。
那個城市對于他來說,留下來的并不是溫暖的回憶,所以哪怕面見了父母,短期之內他也沒有回去的想法,更別說,臨走時喬景延說想讓他回喬氏的打算。
他這些年經歷了太多,有了自己的事業和追求,不愿意再踏進那個漩渦里。
——
這一次保密又低調的出游計劃回來沒有多久,周一早上,關于周承天調任的事情已成板上釘釘的事實,可事實并不如喬馨想象中的那般順利,周承天不僅僅失去了總經理一職,連帶著名下的股份,也遵從喬爺爺的意思抽給了喬景延。
喬馨沒想到喬爺爺只過了一個周末就把這種事情私自敲定下來,會議結束之后便在董事長室大鬧:
“爸,你不能什么都不給承天,他可是你唯一的外孫。”
喬爺爺最近因周承天的事情被各大股東輪番轟炸,早已失去了耐心,聽不得喬馨總是嚷嚷著直呼要這要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大聲說話的喬馨嚇了一跳,握著面巾紙不知所措,喬爺爺問她:
“那你的給他,你愿意嗎?”
喬馨連猶豫也沒有,直接搖頭,喬爺爺失望之極,搖頭嘆息:
“這么多年,我對承天一直抱有一絲希望,但他自己沒有本事,不能怪我,沒有誰要去陷害他,對于處理事情和突發狀況處理的一塌糊涂,景延雖然沒有眼睛,但至少曾經駱沅還忠于他的時候,他的決策沒出過什么錯誤,現在駱沅這個傀儡自由了,想著要怎么爬到景延頭上了,我還能怎么辦,我得為景延爭取些權益。”
“他是個瞎子,什么也做不了,你百年以后他一定需要我們去幫助他的。”
喬馨知道喬爺爺是個明智的人,決策一旦下來就不輕易更改,怒氣沖沖的出了門,恰好在門口撞見抱著資料的駱沅,兩個人停在門口對望了一眼,反倒是駱沅先開了口:
“還挺遺憾的,沒想到喬董沒有同意你入選經理候選人。”
喬馨這個人防備心很重,不知道駱沅此番和喬景延鬧僵,是演戲給她看,還是真情實意的投靠她,抱著雙手喝了一聲,笑道:
“一只會背叛主人的狗,我不需要。”
此時的喬馨身側再也沒有一個得力的助手,自從發生了周承天調職的事件,這一次被喬爺爺暗自在背后把她競選的事情壓下來,誰都知道她只能在這個職位屈身,不敢繼續支持她,世態炎涼,身后早已搖搖欲墜,可是駱沅這支橄欖條,喬馨思考再三,不敢拉住。
哪里知道,更加令喬馨意想不到的事情還在后面,兩天以后,喬爺爺單獨找周承天談話,不知道給了周承天什么好處,希望他主動把股權無條件轉給喬景延。
喬馨崩潰至極,像只急躁的小貓一樣在辦公室發了一早上的火,輪番把員工罵了一遍,她想到了駱沅,干脆把電話打了過去,開口問:
“駱先生,你應該很清楚,現在老爺子正在找理由把你從喬氏辭退。”喬馨索性死馬當活馬醫,咬了咬牙:
“有沒有興趣合作?”
第49章
喬馨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 喬老爺子還是不同意她參與候選,她知道在自己身上,這條路已經行不通了。于是索性死馬當活馬醫, 和駱沅說道:
“我會找我的人提名你擔任總經理候選人,想辦法幫你爭取到支持權。”
駱沅這幾日沒事情就在喬馨這邊冒頭,打的便是這個主意, 聞言, 勾了勾唇角:
“喬小姐終于想通了?”
喬馨實在是不喜歡自己有求于人的這種感覺,直接和駱沅長話短說:
“駱沅, 你得保證我應有的權益。”
“那是自然的。”自從和喬景延鬧翻,駱沅這邊早已不經手任何事情, 喬老爺子對他處處施壓,現在正是需要支持者的時候,他笑著回應:
“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和周先生的權益我……”
“你不用管我兒子, 只需要保證我在喬氏有上升的機會。”喬馨的算盤精打細算, 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扶不起來的阿斗, 索性轉變了對策, 只要駱沅在喬氏站穩腳跟, 那時候喬氏自然會有自己的上升機會,等到時機成熟, 再和駱沅慢慢算這筆繼承人的到底誰合適的賬。
現在喬景延身上沒有一分股份,眼睜睜的盯著周承天的股份,遲早有一天也會把自己身上的股份瓜分走, 既然這樣,不如放手一搏。
近來每一次喬氏的股東大會都沒有安安穩穩的度過一天,大家都知道今年是多事之秋,親孫子被抽走了股份,新任總經理不作為,新涉及產業連連虧損,這一系列變故,使得喬氏內部搖搖欲墜,四分五裂,正需要一個能掌的了大事的人。
原本屬于被動位置的喬馨連連受挫,只得選擇投靠駱沅,在周五的股東大會上提出了讓駱沅參與候選的事情,此舉一出,引起不少股東的嘩然,駱沅這人,談不上到底是壞是好,若是說這些年有些什么作為,那自然就是陪伴在喬景延身側的時候,做過不少果斷干脆的決策,但因為喬爺爺暗中因為喬景延的事情壓著,不少人對于這個建議只是棱模兩可,不敢惹怒董事長喬老爺子。
后來這個建議,直到下了班之后,才因為票數的原因,使得駱沅獲得了競選資格。
而另一邊,對此事完全不知情的云暖早已對自己一直在調制的畫家香水有了一個初步的方案,眼看馬上就要到提交畢業作品的日子,見喬景延這幾日一直在忙著畫廊裝修的事情,便把這件事情放到了身后,直至今日中午,她好不容易抽出點時間,去喬景延找的畫廊送水果茶,才聽到喬氏的員工在議論最近駱沅和喬馨早已混成一派的事情。
云暖見喬景延不為所動,往他手上遞了一杯茶水,裝作不經意的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