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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景延好半天沒有聽到云暖說話,以為云暖對他把這件事情告知父母有建議,便說:
“我媽媽見過你,在第一次你去我畫展的時候,所以問我女朋友是誰,就和他們都說了。”
喬太太是個非常通情達理和好相處的人,第一次喬景延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喬太太愣了好半天,仿佛已經考慮到之后的事情:“是云氏的大女兒啊,那負擔應該很重啊,能不能顧得上你?”
喬景延自己就可以照顧好自己,云暖又不是弱女子,自然不用擔心這些,后來喬太太不知道怎么就和云老爺子打上了關系,三天兩頭就往云氏跑,但駱沅告訴喬景延的,是云氏那邊完全不知道云暖交了男朋友,喬媽媽的意思是希望在此之前就去替喬景延鋪好路,好讓云氏那邊有個心理準備,至于找了男朋友這件事情,云暖什么時候通報家里,那是云暖的事情。
喬景延想到這些,又問云暖:
“你和家里人提過沒有?”
“提什么呀,也就陳奚妍知道,我爸不會做主我的終身大事,我爺爺很聽我的話,只要我不找個三觀不正黃賭徒,怎么都不會干涉的。”
云暖這一番話,倒是在喬景延這里留了個心眼,不知道是不是他太過在乎,在心里留了個疙瘩,突然間擔心起來,不管是誰,一定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找一個看不到的盲人,更何況云暖自身條件并不差。
云暖自小就不會和家里人分享這種事情,和喬景延的家庭環境不同,也從未意識到這是一個什么大問題,直到他發現說完這句話以后,喬景延就有些心事重重,這才覺得自己說的這番話或許戳到了有些敏感的喬景延。
飯菜上桌,云暖給他倒了小半杯紅酒,這才解釋:
“我從小就不怎么喜歡和我家里人說自己的事情,有什么困難也自己解決,獨立了一些,所以我覺得等什么時候帶你去見家長,大家也就都知道了,我們家沒有門第之規,更不存在什么老思想,只要你愛我,這就足夠了。”
喬景延因為云暖細膩的心思有些感動,握著那小半杯紅酒抿了一口,和他說了他們交往那么久以來,從未說出口的那句話:
“我是愛你的,云暖。”
他從不把話說的那么直白,不像云暖,在電話里說了千百遍想念,見了面反倒是膽小了起來,他卻因為有她在身側變得自信而大方起來,他拿出送給云暖的紅色手串,讓她把手伸出來,給她戴上去,說道:
“我摸著手感還可以,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用紅線編織起來的手串上,串著六顆翠綠色的小珠子,云暖抬起手往燈光下看了一眼,對著他的臉親了一下:
“喜歡,這種簡潔大方的款式就合適我。”
和男朋友在一起的云暖反而更像個小姑娘,喬景延的側臉突然間被她親了一下,愣了好一會兒才說:
“你喜歡我就開心。”
“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云暖說完這句話,飯也不吃了,跑去臥室把那條定制項鏈翻出來。
等待云暖去給自己拿禮物的空蕩,喬景延抬手摸了摸剛剛被他吻過的側臉,那一處地方這時候還滾燙炙熱,被柔軟的唇瓣點燃,酥酥麻麻的。
直到聽到云暖關門出來的聲音,喬景延才放下手,那個人彎著腰給他戴項鏈,一邊戴,一邊解釋:
“這是我們在一起度過的第一個圣誕節,也算是第一次約會,所以禮物我選的自戀了一些,你摸摸看。”
她的頭發因為她彎腰的動作輕輕掃在他的耳朵上,有些酥癢,帶著洗發水香波的味道,喬景延只覺得現在做夢一樣,聽到她那么說,抬手摸了摸那條項鏈,他原本不懂什么叫自戀,等到摸到她的名字,這才笑起來,這是向全世界都宣布他的女朋友叫云暖的意思吧,他摸著那條項鏈,叫了她的名字:
“云-暖。”
云暖看他光顧著摸這條手鏈,連叫起他的名字也笑得那么開心,抬起紅酒喝了一口,也學著他說話:
“喬先生喜歡我就開心。”
那個人看她一直站在身后,索性自己也站起來,和她面對面的站著,朝她招手:
“你面對我站好。”
云暖不明白他想做什么,聽話的站在他面前,問他:“還有什么驚喜?”
那個人抬起手捧住了她的臉頰,摸到她的唇,他才低下頭,輕輕的落了個吻到她的唇瓣上。
沾滿了清甜紅酒味的氣息涌入鼻尖,接著便是那個人身上熟悉的顏料味,云暖心跳加快的咽了口唾沫,看他正準備收手,索性抬手捧住她的臉,直接吻上去。
多少個日夜,在和他通過電話以后,便總是會在心里期盼著早點見到他,現在人就在面前,被他干燥的唇瓣親吻過,連心也變得柔軟起來,這是她一直想說,卻在見到他之后不敢說出來的話:
“喬景延,我可想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還是萬字更新,感謝一直看到這里的姑娘們,么么噠(づ ̄3 ̄)づ╭
第23章
隔著長長的電波, 聽到他在電話里說起那邊的風景和溫度,談論那些日常又瑣碎的事情,根本就無法想象到有一天見到這個人會是什么模樣, 直到此時此刻,她擁吻他,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抬著下巴看著面前越發年輕和帥氣的喬景延, 這才覺得終于和這個人在平安夜見面,有了些真實又幸福的感覺。
這個人是大約能知道她和他面對面站著, 眼睛是在什么方向的,他低著頭看著, 長睫毛卷翹起來,落下些淺淺的陰影,一笑起來, 整個人都陽光了起來, 云暖不想那么快放開他, 就搭在他的肩膀上, 問他:
“快說嘛, 你到底是想念我哪里啊, 我想念你的眼睛,你的手, 你呢,我在你心里就沒有什么特別的,不同于其它人的地方?”
大抵, 不管多么好強成熟的姑娘,一旦站到了男朋友面前,都像是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鳥,像個長不大的小姑娘,所以才會想要對這種問題刨根問題,喬景延的脖子上就是她纖細的手腕,他擔心她抬著下巴太累,還刻意彎了腰,說道:
“我對你身上的味道記憶深刻,所以每一次想念你,就噴一點‘櫻花小姐’。”他其實想念她很多地方,她大笑時的聲音,握著他手時傳到心尖上的溫度,她有些上翹的嘴角。
所有這些他用手感知到的美麗,一直存在他的心里,只是非要一五一十的說起來,就會顯得矯情又啰嗦。所以便用這樣一個籠統的說法告知她,盲人最為重要的感官體驗,都是關于她的。
提起‘櫻花小姐’,云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畢業作品,飯也來不及吃,又跑去臥室,一打開就在他面前噴了一些:
“喬景延,你聞聞看,是什么味道?”
這是云暖在嗅覺恢復之后一直在調制的另一款香水,喬景延嗅覺不差,一下子就能聞到這抹熟悉又懷念的味道,這種味道令他想念起在沒有遇到云暖之前,一個人鎖在畫室繪畫的午后,有暖陽從窗外投了些進來,落在了他的后背上,夾雜在空氣里的,便是這種若隱若現的混合顏料和陽光的味道,云暖體會的細致入微,不知道在香水里添加了什么香料,一段時間之后,香水漸漸呈現出一種冰冷和孤獨的質感:
“我覺得,這些總是把自己鎖在畫室里的大畫家們,一定都是孤獨又寂寞的。”這是云暖所理解的藝術家們的心境,又很感興趣的和喬景延討論起這最后一抹尾調到底值不值得加進去。
一頓午飯,倒是因為這個感興趣的話題聊了一個多小時,云暖把洗碗和打掃廚房的事情全部包攬,給喬景延找好換洗的衣物,調好水溫,讓他好好洗個澡,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