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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這個人竟然還好脾氣的和自己道歉，云暖強(qiáng)忍著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她轉(zhuǎn)過身，一個人自顧自的往前走著，把手揣在褲兜里，和他說：

“我知道，我并沒有生你的氣。”云暖不知道自己的嗅覺什么時候才能恢復(fù)，也可能一輩子都只能這樣，當(dāng)一個爬不起來的失敗者。

她只是生自己的氣，生氣自己放不下曾經(jīng)的光環(huán)和榮耀，也接受不了身體不再適應(yīng)香水的自己，她滿是沮喪的喬景延說：

“我只是想到自己成了個廢物，就無比害怕前路的燈光全部熄滅。”

她一個人走在前方，突然被身后的人拉住了肩膀，驀地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去，一眼就看到那個人目光里燃著希望和鼓勵，他說：

“云小姐原來是那么喜歡退縮的一個人，像只紙老虎。”

“燈不亮就自己點起來。”

——

云暖說：我害怕前路的燈光早已熄滅。

喬景延卻告訴她：燈不亮就自己點起來。

可是這時候的云暖卻不知道，如何才能把前路的燈光點亮。

云暖要出席斗香大會的事情，當(dāng)天他們從香水博物館回來就傳到了露西太太的耳朵里。

露西太太熱情好客，正在庭院里布置茉莉花節(jié)的裝扮，看到他們進(jìn)來，張口便說：

“云暖，今年斗香大會，我可是看好你男朋友的。”

喬景延嗅到整個庭院里都是茉莉花的香味，又聽到膠帶和貼紙的聲音，知道一定是快要過什么重大節(jié)日，先解釋了一番：

“我只是個對自己的鼻子空有自信的閑人。”

露西太太直接往喬景延的脖子上掛了一串茉莉花環(huán)。她見過喬景延的畫，喜歡他的風(fēng)格，那晚又親耳聽到她是如何面對宮允的，原本就好大增，和喬景延說：

“喬先生總是太過謙虛。”

面對這位熱情的房東太太，喬景延知道過多的解釋在外人看來就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同云暖回了房間，喬景延才和云暖提到：

“你能幫我預(yù)約香水工廠的學(xué)習(xí)嗎，現(xiàn)在惡補(bǔ)一番，也能學(xué)的有模有樣吧。”

邀請函早已被云暖撕掉，喬景延卻再度提起了這件事情。云暖稍微猶豫了猶豫了一會兒：

“那些都是皮毛，短期內(nèi)學(xué)不到什么。”

她顯然不怎么想要他去幫自己參加斗香大會，喬景延察覺到她關(guān)了門就想回自己臥室，又連忙堵在前方：

“那你教我？”

云暖搖頭：“我沒有嗅覺，無法做你的導(dǎo)師，喬氏是顏料大亨，喬先生應(yīng)該不陌生化學(xué)，理論知識也沒有什么可教的。”

喬景延抬手放在門背后，怕她走掉，勢必想要在今晚說通她：

“你憑直覺調(diào)試，我來分辨？”

讓她憑借這短短三年的調(diào)香經(jīng)驗去調(diào)試香水，這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可是面對這個笑話，云暖卻猶豫了，她看向他那雙滿是渴求的眼睛，又想起他中午把自己護(hù)在身后的模樣，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壓著什么東西。

她后來想了想，只說：

“我考慮試試，節(jié)日過后再答復(fù)你。”

喬景延早先就察覺到院子里的氛圍和平日不太一樣，放了手往客廳走，摸索到沙發(fā)上坐下，給云暖也倒了一杯水：

“什么節(jié)日，我聞到很濃郁的茉莉花香味。”

“是慶祝茉莉花盛產(chǎn)的節(jié)日，有花車□□和派對。”

云暖在這里住了三年，每年必過的茉莉花節(jié)，是她每年都很期待的，每每到了這個時候，便有大批的游客前來，沿途的花車上裝滿了花瓣，一路分撒，整天街道上都是花瓣的香味。

喬景延聽的很感興趣，放下水杯，要拉上她一起過節(jié)：

“那我們一起過節(jié)。”

他幻想中的茉莉花節(jié)應(yīng)該熱鬧非凡，像是云暖這樣天性開朗的小姑娘應(yīng)該很感興趣，說不定以往每年都要參加，畢竟這是沐浴在自然香氣里的節(jié)日，他以為云暖還在客廳，直到聽到她把房間門輕輕關(guān)上的聲音，說了一句：

“這節(jié)日很吵。”

言下之意，是因為這節(jié)日很吵，她也不愿意去迎接它。

喬景延拿她沒轍，出了屋，摸索到露西太太家的樓下，拜托露西太太定了好看的裙子和西裝，露西太太問他：

“喬先生要黑色的嗎？”

喬景延想了想：“白色的，偶爾嘗試一下別的顏色。”

露西太太哦了一聲，給喬景延丈量身高，喬景延以為也要給云暖量，又說：

“她的話，就按照身高，約莫挑選一件尺寸差不多的就好，她好像不過這個節(jié)日。”

“哪能不過呢？”露西太太笑道，“云暖每年都會打扮的很漂亮，她自己就有不少漂亮裙子，今年是鬧什么別扭呢，明明那么好的身材，要展示出來才對啊。”

露西太太大約寫了個云暖的身高，用筆尖戳了戳自己的額頭，有點苦惱：

“這樣的胸圍，大概要大號的才夠穿。”

這話讓看不到云暖長什么模樣的喬景延，莫名其妙做了個不太正常的夢境。

他在夢境里就能看的很清晰她的外貌，卻怎么也無法看到被裙子包裹著的云暖的身軀，像是這樣性感妖艷的女人，到底是個什么模樣，喬景延還真的幻想不出來。

他對女人的身材，并沒有什么殘存著的手感和昔日舊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