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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允是華僑,家境不錯,和云暖交往那么久也不知道云暖的家庭背景,只聽聞云暖拿了香水學院的獎學金,這會兒正想方設法的哄人,哪里知道這話踩到了云暖身上的地雷,云暖臉色一沉,直接把人轟到了公司門口。
剛好從外面辦事回來的駱沅看到云暖被人糾纏,幫了一把,看到宮允不甘心的離開,云暖這才恢復常態,和駱沅道了謝。
駱沅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好半天,說道:
“這就是你前男友?”
云暖并未和駱沅提過這件事情,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正在心里好奇,就看到駱沅笑了笑:
“喬先生好奇你前男友長什么模樣,托我幫他看看,他對陌生人很好奇。”
駱沅就是喬景延的眼睛,所以這種事情自然也特別交代過,駱沅趕的湊巧,打量了許久。
“你和喬先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
云暖羨慕駱沅,她想,能得到他的信任和依靠的人,一定是從小一起長大。
踏上公司的電梯,駱沅才和云暖說:
“我們大學才認識的,他沒有去過盲人學校,初高中一直上的正常學校,之前一直都有伴讀。”提起關于喬景延的事跡,駱沅似乎有話要說:
“董事長不允許他去盲人學校,堅持讓他適應正常人的生活,寧愿有個伴讀,也必須要在正常社會生活下去。”駱沅知道喬老爺子的良苦用心,對喬景延也是滿滿的心疼:
“他學的很辛苦,只有在繪畫的世界里才能得到一些自由。”
所以才會把繪畫作為唯一的興趣愛好,哪怕周末不出去,也能通過繪畫而消遣一整天。
“他其實一直都很累。”
云暖第一次聽到有人評價喬景延的為人,他其實一直都很累,要做一個對大人的話言聽計從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強迫自己去完成,去適應。
她幾乎能想象得到,從小被外人賦予奇怪目光,被大人給予太多關照的喬景延是在怎樣的環境下長大的。
倘若哪一天,當他不再習慣這個社會,失去了最基本的自理能力,就會被這個社會遺忘和嫌棄,無法生存下去,成了行尸走肉。
——
云暖以為晚上回去還會遇到宮允,還好宮允有自知之明,聽在家里的陳奚妍說,宮允只送來了一束郁金香,害怕又說錯什么話惹的云暖不高興,只讓陳奚妍告知她一聲便走了。
陳奚妍沒在云暖這里找到答案,看宮允對云暖死纏爛打,云暖卻不為所動,便勸她:
“既然你不是因為宮允休學,就回去繼續求學。
云暖很輕易便把話題岔開:
“你作業做完了嗎,我看看。”
陳奚妍:“……”
陳奚妍只好把作業拿給她,陳奚妍見識過云暖發火的模樣,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卻又不忍心她這么不明不白就從格拉斯休學回來,干脆提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想當年你大二開始就一直在云氏實習,原本一直很順利,是你自己選擇放棄云氏去格拉斯求學,這會兒突然間又不去了,你和爺爺立下的豪言壯志,不是成了個笑話。”
陳奚妍只是個十多歲的叛逆高中生,在某些方面倒是比云暖看的透徹:
“你丟了西瓜撿芝麻,現在芝麻也撿不起來,不是恰好被小媽笑話?”
云暖越聽越覺得陳奚妍有事,皺著眉頭問:
“你和小媽達成什么協議了,要把我從這里支走?”
“我答應和你同一陣線,就不會背叛你。”陳奚妍沒忘記云暖給自己的建議:
“我負責監督廢柴老爸的一舉一動,你負責當個坐鎮的諸葛亮,哪怕你到了格拉斯,我也不會因為距離遠背叛你。”
云暖把作業本放到腿彎上,總覺得這陳奚妍像是被人下了迷魂記,挑起她的心痛往事:
“我把你男朋友勾走這事,不和我算了?”
陳奚妍的臉色顯然還是不好,說話語氣很重:“這事兒我們秋后再算。”
“你以為等到那個移情別戀給我送情書的少年長大了還會喜歡你?”云暖在這件事情上毫不手軟,堅持自己一貫的方針:
“我們三個只是吃了頓飯,他就能被我勾走,那你覺得她是喜歡你的人,還是玩玩你?”
陳奚妍臉色越來越難看:“我和你扯去求學的事情,和那人渣有關系?”
云暖把作業本收起來:“沒關系,我就是隨便說說。”
兩姐妹這么一番爭執,陳奚妍果然就把想要勸云暖回格拉斯的事情忘記了,連晚飯都沒怎么吃,就匆匆爬上床躺下。
第二天云暖起床,這小妮子早就已經起床去上學,她臨出門時看了一眼喬景延家的門,收拾妥當,照常去公司報道,以往習慣性早到公司的喬景延,今早倒是遲到了,早上十點才匆匆進來,連例行早會也沒有參加,云暖平日里不過問他晚到或是早到的原因,只告知他:
“茶我泡好送上去了,沒和董事長說你晚到的事情。”
喬老爺子對喬景延一向嚴苛,什么時候上班,什么時候下班都是要告知他一聲的,云暖不想喬景延受罰,自然沒有主動提這件事情。喬景延困的很,聽聞云暖這樣說,笑了笑:
“他知道我今早會來晚的。”
喬景延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說道:
“我昨晚和他提過,想去格拉斯看看。”
格拉斯?
云暖停下手里在干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