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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正在討論公司最新拿下的a8段地塊,突然間聽聞門口有人喊了一聲云小姐,大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眾人說話的聲音突然間被打斷,紛紛往她所在那邊落去,有人認出她的身份,先站起來喊了一聲:
“云小姐。”
云暖巡場一周,沒見到云氏的總經理和董事長,只見到小媽王慧茹坐在正中間的位置,儼然就是這場會議室最大的裁決者。
云暖朝她走去,人還沒到,就先用尖利的嗓音問候了一邊:
“王小姐,你這個位置,是不是坐錯了?”
王慧茹平常沒少和云暖在暗地里較勁,哪里知道去了格拉斯三年的云暖又回來了,這下看到她直接找上門,站起來說了一句:
“云總身體不適,就交給我來打理了?”
云暖走到她的身側,看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自己把椅子挪到自己面前,堂堂正正的坐下:
“那真是辛苦你了,這種會議不需要麻煩我爸,也不用麻煩王太太,我來就行。”
王慧茹早先就在會議上和云暖過招,仗著云氏的大當家老爺子在自己身后撐腰,王慧茹一點兒好也討不到,倒是惹的公公對自己印象減分,這下怎么敢在老虎頭上拔毛,只好站在云暖身側,默默的當個旁聽,身旁有人想要起身給王慧茹讓座位,被云暖的一個眼神壓下去,她只翻了翻合同,直接開口:
“這塊地段,早就說過要修建一個公園,當初從人家手上拿地的時候,簽過的合同都忘記了?”
云氏內部早就四分五裂,一直穩站云暖這邊的李總終于發話:
“云老也是這么說的,人不能言而無信,當初競標的內容,如今都被某些人忘記了,準備修建高樓。”
一場不算復雜的地段爭奪戰,因為云暖的臨時介入,延長了一個多小時,等到云暖從會議室里出去的時候,她的父親云巖早就在門口候著了,看到大女兒出來,云巖走過去,先開口問她:
“暖暖,你來這里干嘛,這種事情后期更改也理所當然吧,建商業樓我們能賺多少,你自己算算。”
“我只是秉承云氏的理念,憑良心辦事。”
云暖只看了云巖一眼,把標書拿給他:“爸,你別仗著爺爺在香港就亂來,云氏在房地產行業一直不忘初心,終于品質,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給云氏背上什么黑鍋。”
云暖是云巖結發妻子所生的愛女,長相和亡妻有幾分相似,加上聰明伶俐,在云老爺子那里取得不少寵愛,握著云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果不是中間突然冒出去格拉斯求學這一出,現在云氏就有她的一半。又怎么會被小媽王慧茹鉆了空子,現在云暖較真起來,云巖也拿她沒有辦法,拉著她到公司的角落說了好些好話,云暖這才算是消了氣,沒在公司和小媽王慧茹吵起來。
臨走時云巖留她下來吃飯,云暖卻一點兒情面也不給:
“你怎么不想想我自己的事業也才剛剛起步,忙不過來應承別人,一個陳奚妍已經夠我頭疼的了。”
云暖在云巖面前太過強勢,父女倆一點兒父女之間的感情都看不到。
從云氏放回公寓的路上,云暖在ipad上列了個詳細的表格,回了家,率先把表格拿給陳奚妍看,問她:
“你不是一直都缺零用錢花?”
陳奚妍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來,不明所以的看她交給自己的表格:
“什么意思?”
“我給你個掙錢的機會,你要是想要錢,就聽我的安排。”
第9章
原本只在喬景延身邊擔任雜務工的云暖,把業余時間放在了如何計劃自己和陳奚妍的未來上,這個周末倒是過的比較充實,她原是準備約喬景延去看畫展,結果周五剛剛下班,喬景延就被喬家的人接走,說是周末有家庭聚餐。
云暖慶幸自己還未開口,否則也只有被拒絕的份,便干脆把目標放到了周末休息的童佳音身上,讓她陪同自己去看畫展。
童佳音混跡漫畫圈,聽聞云暖提議,自然愿意陪同,兩人約在北市區的街角咖啡碰面,一見面,童佳音就發現面前的童暖發生了些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往喜歡穿修身連衣裙和露腰t恤的時尚女王,突然間搖身一變,穿了條本白色的棉布裙子,套了件毛衣,突然之間走起了森系路線。
童佳音吃驚不小,問她:
“你,腦子沒毛病吧?”
云暖五官精致立體,尖下巴和瓜子臉的標配,使得她一出現在人群里,就有很高的回頭率,如今把大波浪卷辮了個麻花辮,清純了不少,像是脫胎換骨,云暖先讓童佳音的毒蛇眼光評價了一番:
“這樣看起來,還像不像妖精?”
云暖在喬氏不過呆了兩個星期,什么突出貢獻都沒有,倒是她的外貌,率先成了眾人討論的焦點。喬景延習慣聽聲辨人,不知道這時候能否在他的心里把小妖精的形象扭轉過來,云暖甚至還預約好了理發師,準備把一頭卷發拉直。
童佳音撲哧的笑了一聲,被云暖用咖啡堵住嘴,給了個大白眼:
“我們公司員工都覺得,我在喬景延身邊別有所圖。”
“可不是么,你不是喜歡他的眼睛,對人家好感爆棚么,沒錯啊。”
“仰慕和想上他那是兩碼事。”
云暖性子直爽,和好閨蜜說話不會遮遮掩掩,這話說的童佳音臉色一紅,趕緊拉著她去找畫展的位置,岔開話題,問她:
“那你是準備在喬景延這邊打一輩子醬油了?”
“這倒不是。”云暖有些逃避這個問題,干脆挽著童佳音的手往里面走,“我現在不知道該往哪里走,但留在一個盲人身邊觀察他的生活起居,好像也不錯。”
童佳音擔心再說下去會扯到她的心結,安靜跟在他身側,一起進了畫展。
畫展的規模并不大,就在步行街一家地下商城的負一層,她們剛剛從大門口進去,就有工作人員給她們發了關于創作者bridge先生的創作靈感和簡介,云暖只隨意看了一眼,便把目光停留在墻壁上的畫作上。
看得出來,這位畫家的風格和她家里的那副寶貝畫作出自同一個人之手,畫卷色彩濃郁,有很強烈的個人風格,云暖一副一副的看下去,其中一個系列的作品,均能看到一個少年的輪廓,如同鳥兒一樣自由的少年,無拘無束的在田野上飛奔;或是躺在大樹上,仰望璀璨耀眼的星河,從這些畫作里不難看出,畫家有一顆想要自由飛翔的心,只是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住了,只能借由這個方式,抒發心里的壓抑。
云暖看的入了神,被走在前方的童佳音突然叫住,拉著她走過去,看了一眼:
“暖暖你看,這畫作上的姑娘好像你啊?”
云暖走過去,和畫像上的女人面面相覷,被畫家細膩的筆觸震驚到,那是一副畫像,畫作上的姑娘披著一頭波浪卷發,耳朵上掛著櫻花耳墜,目光篤定的看著前方,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好似會說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