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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旅結(jié)束后,我們各自回家,思念卻不曾停止,在那個還只有call機(jī)的年代,我們只能藉著數(shù)字來想念對方。偶爾煲個電話只盼過年快過就能再回到那個屬于我倆的家。
自畢旅結(jié)束后我就再也沒見到他,本想給他一個驚喜偷偷的跑去找他,但又想到那次告白,怕驚喜變成驚嚇就不好了。
反正再兩天就能見到他,等時間到了再說。方才想罷,床邊的電話就響了。
一秒立接就怕被家里的人接去,他又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的不知該找什么理由。
「請問孟曉昭在嗎?」
電話那頭的女聲著實(shí)讓我嚇了一跳,我連忙回道:「你好,我是。」
對方沉默了幾秒后便開始啜泣,我更是慌了,心里思索著會打電話來我家找我的人是誰。
除了文伶以外,同學(xué)間應(yīng)該沒什么人知道我家電話。
「小妤嗎?」我不知道為何會想到她,或許是想起那日在中橫時那無助的眼神讓我認(rèn)為是她。
「你能出來嗎?我在你家附近的便利商店。」
「好。你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就去。」
跑到便利商店前時,秦書妤手里提著一袋行李,長發(fā)半掩的低著頭看地上。
「小妤,新年快樂。」興許太久沒見,乍見到時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好用節(jié)日來開場。
當(dāng)她抬起頭看我的瞬間,我差點(diǎn)認(rèn)不出她。原本一雙水靈大眼,現(xiàn)在看起來非常茫然空洞,雖然身上套著外套,但很明顯看得出她又比在中橫時看到的她更瘦了。
「昭昭你、我……對、對不起。」她眼里閃著淚光支吾的說出道歉。
看著她的淚,我怔然了。沒有表情的面容內(nèi)心其實(shí)激動,但我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來面對她,只好用微笑帶過。
「呵、呵呵,沒有什么好對不起的啊,你在傻什么?」我伸手推了推她的頭,想像往常打鬧那般。
在那瞬間,她忽然丟下行李抓住我的手用力的撲進(jìn)我懷里,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就任憑她緊緊抱住。可能在冷風(fēng)里站太久,她的身體涼涼的,我不禁蹙眉問道:
「你到底怎么了?」
聽見我的問話秦書妤抬起哭泣的臉抽泣,說:「裕杰他、他真的不要我了。」
聽到這樣的結(jié)果我并不感到意外,他們之間的問題早不是這一兩天才發(fā)生的。
我嘆了一口氣,「唉,先別說了,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微微地推開她,主動的替她拿起行李。
秦書妤悄悄的在身側(cè)拉起我的衣角,說:「昭昭,在回學(xué)校前的這兩天我能借住在你家嗎?」
「蛤?嗯……可能不太方便,因為過年奶奶來我家住,沒有多馀的房間,要不我?guī)湍愦螂娫拞栁牧姗ぉぁ?
「不用了,我昨天問過了,她們一家在南部過年不在家。沒關(guān)係,我再問問同學(xué),再不然就提前到學(xué)校去,總有地方可以安身。」她說的淡然,可我知道她在忍耐。
我們走到附近的公園,她看著隨風(fēng)兀自擺動的盪鞦韆主動的走了過去。
「好久沒有盪鞦韆了,我們在這里坐一會兒好嗎?」
「嗯。」
坐在擺盪的鞦韆上看著她逐漸漾開的笑容,心里忽覺悲傷。
「如果不想笑,可以不用勉強(qiáng)。」記得我是這么跟她說的。
她愣了一下,上揚(yáng)的唇角微微下彎又旋即扯了扯,像在極力掩飾什么展眉說:
「我沒有不想笑啊,你能不生我的氣我就很開心了。那天對你說了很重的話,真的很抱歉。」
提到那件事,我們沉默了幾秒。或許是在篩濾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亦或許是不知該如何開口,就讓短暫的靜止替我們帶過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往。
書妤不提蘇裕杰,我也沒興趣提他,眼下我比較擔(dān)心的是她要去哪。
「你過年沒回家嗎?」
「呵,那個家有等于沒有,回去要干嘛?」
「所以……畢旅完你就一直住在蘇裕杰他家?」蹙眉看向她。
書妤知道我話里的疑惑,反倒有些自嘲地笑說:「對啊,我也知道這么不知廉恥的跑到男生家里住不太好,但除了他,沒有人可以收留我。」
「那你媽呢?之前放假你不是都會跑去北部找她。」
「她?她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哪還顧得上我。唉,不提她們了。說說你和陳景中吧!我看他對你挺好的,而且那天你們還在公廁……」
「喂,在想什么呢?我才沒有好嗎?」沒想到她竟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