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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巽芳她為了陪在你身邊,可是已經動用了一些禁術,消耗了靈魂之力,如果在十年之內找不到辦法解決,她一旦死亡,就算你真的找到了死而復生之術,也再也救不回她了。”
“到時候,你就算還有著仙靈之力又如何?繼續不停的輪回轉世?然后沉浸在曾經的悔恨中度過余生?”
長長久久的生命有什么好的?
在白流看來,若是身邊沒有人陪伴著,再長的時光,也終究是寂寞而枯燥的。
他相信已經輪回過許多次的歐陽少恭,一定已經深切的體會到這一點了,所以歐陽少恭才會把復活巽芳當成心頭的執念,因為歐陽少恭知道,有人陪伴的滋味是多么的美妙。
白流說完那些話之后,便體貼的保持了沉默,不再開口。
而歐陽少恭,則是緩緩的低下了頭,似乎在考慮,又似乎在回憶著什么。巽芳雖然似乎有些話想說,可是卻因為白流及時遞過來的一抹眼神,而莫名的沉默了下來。
空氣中,一時之間只剩下幾人細微的呼吸聲。
良久,歐陽少恭才終于出聲。
他仍舊低著頭,聲音有些低沉,“你如何能保證,你說的話是真的?”
如果白流只是以此為幌騙他獻出仙靈之力...
“我可以對天道發誓,只要你把仙靈之力給我,那么十年之內,我定會解決巽芳的問題,如若不然,便讓我魂飛魄散。”白流正經了神色,肅聲說道。
歐陽少恭抬起了頭,冷冷的看著白流,數分鐘后,才緩緩的、沉重的點了點頭。
“好,你想要仙靈之力,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保證,在我把仙靈之力給了你之后,你要為我和巽芳提供一個安全的地方隱居。”
他在世間留下的糾葛太多,也不缺乏死敵,沒了仙靈之力,那他就等于失去了自保的能力,為了安全起見,他和巽芳必須得到足夠隱蔽且強大的庇護,能夠避開所有的危險。
“這個嘛...”
有些頭疼的摸了摸下巴,白流苦思了好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你覺得我家怎么樣?不僅是世外桃源,還有足夠強大的陣法保護,我的族人也都是世間頂尖的高手,除非是遇到修煉界的高手,否則一般情況下是絕對安全的。”
其實最后一條也可以pass掉的,他身為天墉城持劍長老的弟子,而他的師父紫胤真人,更是修煉界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修煉界的人除非是找死,否則是絕對不會打桃源的主意的。
當然,凡是都怕有個萬一,所以白流也不好意思把話說得太死。
不過以歐陽少恭的聰明,應該也是明白這一點的。
事實上,歐陽少恭還真是對白流提出來的這個提議挺滿意的,因為有誓言的束縛,白流若是不想違背誓言被天道懲罰,那么肯定就要盡心盡力的保護他們的安全,白家隱居的地方歐陽少恭也去過,那確實是個很適合隱居的地方。
若是能和巽芳在那里長相廝守,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不過介于某些原因,歐陽少恭雖然心里很滿意,但是臉上卻依舊是一副不怎么高興的神色,“桃源雖然安全,但是我和巽芳不能一輩子都只被困在那里,那和被軟禁又有什么區別?!”
眼角抽了抽,白流默默的在心里豎起中指。
臥槽,歐陽少恭你這個蹬鼻子上臉的!想讓我順便再給你提供免費的武力就直說,裝模作樣的真是欠抽!
很是不甘愿的磨了磨牙,白流咬牙切齒道:“我會讓我爹給你安排幾個護衛,保證除非是你自己找死,就絕對不會死!”
目的達成的歐陽少恭終于露出了笑容,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扭頭看向身旁的巽芳。
絲毫不介意對方現在滿頭白發手上布滿皺紋的模樣,歐陽少恭伸手握住了巽芳的手,眼中流露出絲絲溫柔和情意,“巽芳,我們可以繼續像從前那樣了。”
他欠巽芳白首不離的誓言,終于可以兌現了。
他愿意放下太子長琴的怨恨和不甘,只求能和身邊人,共白首、不相離。
巽芳哽咽著點了點頭,激動的說不出來話來。
她從來都不敢奢望,真的還能和少恭重聚,繼續延續曾經的承諾,這樣的奢望一瞬間真的實現了,巽芳當真是驚喜到連怎么表達都不知道了。
剛才在少恭為難的時候,她本來是想要開口,勸少恭別為了她做傻事的,但是白流的那抹眼神卻讓她噤了聲。白流的眼神,明顯是在問她,有一個讓她美夢成真的機會就放在她眼前,咫尺之間,她真的甘心放棄嗎?
甘心嗎?
巽芳問自己。
當然是不甘心的啊...若是甘心放下,她又何苦隱姓埋名苦忍著日夜的煎熬,以寂桐之名守在少恭的身邊,若是甘心,她又何必猶豫?
所以她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私心,選擇了沉默。
她想,若是少恭不愿意放棄仙靈之力,那她就繼續留在少恭身邊,反正她已經時日無多了,能多在少恭身邊一日便是一日吧。若是少恭...愿意為她付出仙靈之力,那她就用余生的所有時光,去彌補少恭。
愛情,既是偉大的,也是自私的。
看著相擁在一起的歐陽少恭和巽芳,白流勾了勾嘴角,有些羨慕的移開視線。
兩柱香后,當白流和歐陽少恭巽芳回到陵越等人面前時,晴雪的表情變成了這樣——Σ(°△°)︴
臥槽!
少恭和桐姨怎么是手拉手的!
那中間貌似要冒出粉色泡泡的節奏又是哪樣?!
某方面確實是有些遲鈍的屠蘇少年倒是沒發現少恭和‘桐姨’之間的...只是有些木然的看著笑的一臉蕩漾的白流,心里默默吐槽道,師兄你的表情真是...太慘不忍睹了。
而陵越,則是明智的繼續保持沉默。
他倒是看出了少恭和‘桐姨’之間的‘曖昧’,也看見了白流臉上那得意又滿足的神情,鑒于氣氛太過詭異,他決定有什么話等私底下再和白流說好了,現在嘛,還是算了。
“咳咳,是這樣的,為了解決桐姨的問題呢,桐姨和少恭接下來會去我家,屠蘇,你不介意再陪我跑一趟吧?”
美滋滋的體會著身體里多了一絲仙靈之氣而格外豐沛和強大的力量,白流稍稍的收斂了一下表情,笑瞇瞇的朝屠蘇問道。
反正大師兄已經是他的人了,當然是要跟他一起走的,順便還能回去見見家長,晴雪又是跟著屠蘇的,所以在白流看來,這個問題只需要征求一下屠蘇的意見就可以了。
當然,白流相信,作為一個好師弟,屠蘇是肯定不會拒絕他的!
百里屠蘇默默的點了點頭,低頭有些苦逼的在心里呵呵了一聲。
師兄,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你真的不用一邊沖我笑的春暖花開,一邊拿眼神逼迫我的。
反正報仇的事這一路上來也找不到任何的頭緒,一直都在各種耽擱,也不介意再耽擱一會兒了...
滿意的點了點頭,白流立馬撒歡兒的奔到了陵越面前,伸手拽住了陵越的胳膊,扯著陵越就朝著他的房間走去,“師兄師兄,我有悄悄話要跟你說~”
有些事情,他能瞞著所有人,卻不能瞞著陵越。
反正早晚都是要交代的,那么還不如現在就搞定了呢,反正現在他跟陵越正處于升溫期,想必就算陵越知道了某些事情,也是不會責怪他的!
白流的打算是好的,但是陵越嘛...
聽著白流告訴自己,歐陽少恭其實就是屠蘇一直想找的那個罪魁禍首,但是卻要幫歐陽少恭隱藏事實,甚至提供庇護的消息,陵越眉頭緊皺,眼神有些斥責的看著白流。
“師弟,你既然知道這件事,為什么不僅不告訴我們,還要幫歐陽少恭欺騙屠蘇?”
屠蘇這些年來過的那么痛苦,還有那烏蒙靈谷一族的無辜鮮血看,都是因為歐陽少恭,作為屠蘇的師兄,白流怎么能這么做!
白流眨了眨眼,有些郁悶的撇了撇嘴,“我也是有苦衷的嘛。”
“什么苦衷?”陵越皺眉。
“屠蘇體內有太子長琴的靈魂,焚寂里也有,歐陽少恭又是太子長琴的主魂,如果主魂死了,那屠蘇也活不了了,我幫助歐陽少恭確實是有私心沒錯,但是也是為了不讓屠蘇他喪命啊。”
“不然你以為我之前對歐陽少恭的敵意是裝出來的嗎?”
要不是這個原因,他早就出絕招干掉歐陽少恭這個boss了,哪里還需要為這件事頭疼那么久?屠蘇是他的師弟,更是他一直視為兄弟的親人,若是可以,他也想幫屠蘇報仇雪恨。
他不否認自己為了得到仙靈之力有些不擇手段,但是從始至終,這個目的從來都是放在陵越和屠蘇之后的。
想想有點兒委屈了的白流忽然站起身來,虎著臉對陵越說道:“原來我在你心里就是個為求利益不擇手段的人嗎?那你還跟我在一起做什么!你去找你的親弟弟相親相愛好了!”
他以為陵越該是了解他信任他的,結果竟然因為這種事而斥責他...
該死的!
越來越來氣的白流冷哼了一聲,忽然一甩袖子,抬腳就朝著房門走去,準備離開房間一個人出去消消氣,結果剛一轉身,就被忽然站起來的陵越給扣在了懷里。
惱火的掙扎了起來,白流憤憤的叫道:“你給我松手!混蛋!”
陵越無奈的低頭看著懷里不斷掙扎的人,臉上帶著愧疚而溫柔的表情,柔聲道:“師弟,對不起,我并沒有不相信你,只是、只是...”
只是不太會表達罷了。
他剛才只是因為白流的做法而有些不悅罷了,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更從來沒有認為白流是那種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的人,他了解白流,從白流從小到大為了屠蘇而受了多少罪這一點就可以看出,白流絕對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他只是...因為屠蘇的事情,所以對歐陽少恭這個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感到很是憤恨,所以一時之間有些情緒激動,說話沒了輕重...
若是知道他剛才那么說會讓白流難過,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那么說的。
他喜歡白流,一點都舍不得傷害白流,又怎么愿意讓白流因為自己而難過呢?
“對不起...”
一肚子的話,到了嘴邊,卻只剩下了這句對不起,陵越微不可查的糾結了兩秒,看著懷里還是滿臉氣惱的白流,忽然低下了頭,在白流的頭頂落下了一枚吻。
這樣的舉動,對陵越來說,已經是十分的逾矩了。
“...”愣了一下,白流氣呼呼的轉過身去,一手扯住陵越的衣襟,“別以為你這么做我就會原諒你!”
他可不是那么好收買的人!
陵越眉眼間的表情越發的無奈,低聲下氣的開口,“那我該怎么做?”
“...以后不準再兇我,不準再懷疑我了。”
“好...我發誓。”
“還有,永遠跟我在一起,不能分開。”
“好。”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笑意,陵越忍不住低下了頭,有些試探性的,把嘴唇貼到了白流的唇上。
永遠不分開。
他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