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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問題來了——
當大師兄和白流對上,誰會取得這次大會的第一名呢?
哦,白流覺得自己有點兒為難。
當臺上最后只剩下他們三個人的時候,屠蘇那家伙竟然很光棍兒的自覺下了臺,只留下了陵越和白流站在臺上。百里屠蘇表示,昨天晚上他和白流才切磋過,沒有再來一次的必要不是嗎?至于大師兄,屠蘇也很清楚自己是打不過的。
既然都知道結果了,那還浪費時間做什么?
百里屠蘇才不會承認自己心里有點兒小期待看到大師兄和白流的對決呢。
“大師兄...”白流擰了擰眉毛,準備找個比較好的借口也認輸。
作為一個情商向來很高的美男子,白流自然不會不知道自己打贏了大師兄會造成的一系列各種后果——盡管陵越本身可能不會介意,但是作為有愛的同門師兄弟,白流并不愿意看見出現那樣的情況,比如說,陵越這個大師兄被其他弟子看不起。
人類的私心里總是有很多陰暗的因素,如果白流今天打敗了陵越,那么,大部分人都不會去贊賞白流有多么的厲害,而是會反過來去質疑陵越。
就像先前被白流和屠蘇打敗的陵端一樣。
陵越一眼就看出了白流的意圖,不等白流說出來,他便提起劍,語氣堅定的開口道:“師弟,請指教?!?
qaq師兄你這是何必~
白流苦著臉盯著陵越瞅了好一會兒,終于確定對方打定了主意不會退讓,才不得不不情不愿的回了個禮,然后后退兩步站定,緩緩的從腰間抽出了自己的佩劍——這會兒,所有人才恍然驚覺,在剛才的比試中,白流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拔過劍。
“...白流的體術,竟已經到了這般程度了嗎?”
涵素真人有些愕然的輕聲嘆道。
坐在上方觀看的紫胤真人緩緩點了點頭。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自己的三個弟子身上,自然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對上同樣修煉劍術的弟子,除非本身的修為完全能壓制過對方一頭,否則是不可能做到不出劍就能輕松致勝的,而且這不光光需要修為上的壓制,還對其本身的體技有很高的要求,天墉城弟子更擅長御劍和道術,在體術方面向來比較薄弱。
但是白流不一樣,白流有大小就修煉體術的底子,而且一直都沒有放下。他對體術的運用早已爐火純青了,若是不算修為,純粹看體術的話,整個天墉城能和白流比較的,不超過一只手掌的數。
不過這一點,知道的人并不多。
明媚的陽光灑落在陵越和白流身上,似乎為他們兩人罩上了一層神圣的光環,讓臺下仰頭觀看的人,心底下意識都冒出了一股說不出的崇拜感。
“師兄,還請你多多指教!”既然要打,白流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這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
陵越的眼神柔和了下來,對白流點了點頭,不再多說,揮劍便迎了過去。
格擋、側身,回擊。
長劍與短劍的交鋒別有一番精彩,陵越的劍術帶著一股和他本人一般的穩重大氣之風,而白流的劍術,更多的卻是凌厲的殺氣和沉重的威壓。白流的劍術始于西門吹雪的招式,一直以來,也都是順著西門吹雪的修煉道路來的,所以不知不覺的,就帶上了幾分西門吹雪的那種氣勢。
那種寒氣刺骨的、一往無前的銳利。
從氣勢上來講,兩人各有千秋不分上下,但是從招式上來說,白流更勝一籌。
他的招式是融合了他所學過的所有武學精華凝聚而成的。
一個橫斬,白流揮臂間將陵越手中的長劍撥開,腳下一個跨步,便閃身到了陵越面前——近身戰,才是他的領域。陵越當然知道白流最是擅長近身戰斗,當下立馬警惕的后退,試圖拉開距離。但是,白流會讓他如愿嗎?當然不會!
沒有持劍的那只手忽然一探,一把抓住了陵越的肩膀,白流莞爾一笑,嘴唇輕啟:“抓到你了哦~師兄?!痹捯粢宦?,白流整個人便以一種很詭異的姿勢,靠攏到了陵越的懷里,一個翻身,便利落的擊落了陵越的長劍。
長劍落地的聲音,仿佛回蕩在所有人的耳邊。
看著腳邊的劍,陵越有些失落,更多的卻是欣慰。
“師弟,你贏了?!?
他臉上露出一抹誠摯的笑,從站在自己面前的白流輕聲說道,“恭喜你?!?
見陵越神色間并沒有什么低落的情緒,白流松了口氣,俯身撿起陵越的劍,鄭重的放到了陵越面前,“該是我多謝師兄你才是。要不是師兄這些年來的悉心指導,白流也不可能進步的這么快,師兄,謝謝你?!?
眼前似乎出現了當初初到天墉城的小少年,陵越的眼神更加柔和起來。
是啊,白流可是他一手帶大的呢。自己親手帶大,悉心教育的少年,一轉眼已經這般強大了,這種感覺還真是讓人又高興又有些說不出的心酸,陵越心想,他這會的感覺,估計跟那些看著自家孩子長大成家的家長的心情一樣吧。
兩師兄弟在臺上溫情的互相交談著,臺下的人們卻是心情各種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