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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表高冷的紫胤真人表示自己受到了驚嚇。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在天墉城里,他是高高在上的持劍長老,所有弟子看見他都是畢恭畢敬的,就連和他比較親近的弟子陵越,平日里在他面前也是中規中矩的,像白流這樣的...絕對是他生平僅見。
至于拜師...他是不會貿然收徒的。
張了張嘴,紫胤真人準備拒絕白流,可是對上白流那期待的小眼神兒后,他竟是有些不忍開口了...其實吧,紫胤真人雖然外表高冷,但是內心還是挺柔軟的,于是沉默好一會兒之后,他移開視線,盡力組織比較婉轉的言語拒絕白流。
“本座...已經有弟子了。”
“qaq真人您就考慮一下我嘛~”白流一把抱住紫胤真人的大腿,仰著臉一臉可憐巴巴的模樣,“我真的很不錯的!而且我會劍術!您先別急著拒絕我好不好,我我我我可以表演一段給您看看!”
西門吹雪可是劍神啊劍神,他多少也學了寫劍術,雖然沒有內力傍身,但是招式還是記得的。
被襲擊了大腿的紫胤真人僵著身子木著臉,默默扭頭看向韓云溪。
一旁圍觀良久的韓云溪少年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忙上前去把黏在紫胤真人大腿上的白流拽了下來,“別鬧了,大庭廣眾的,有什么事兒等回頭沒人了再說...”
白流癟著嘴一臉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
三人堂而皇之的無視了站在門口圍觀良久、此刻面部神經已經失調的店小二,踏進了身后的客棧內。白流一路殷勤的在前邊帶路,一改往日在韓云溪面前的作態,是不是還沖紫胤真人來個羞澀的回眸一笑,韓云溪默默的抱緊了懷里的焚寂,感覺自己很有一股輪起焚寂抽白流一頓的沖動。
這樣不好...不好...
心底默念了好幾遍,壓下那股沖動后,韓云溪一把抓住白流的衣領,半拖半拽的把他從紫胤真人身邊拽了開。
白流→_→:你干嘛!
韓云溪(﹁﹁)~→:你正常點。
白流 ̄へ ̄:我哪里不正常了!
韓云溪:......哪里都不正常好么。
把兩人暗戳戳的眼神交流收入眼底,紫胤真人不由的皺起了眉。
他原本的打算是帶韓云溪去幽都封印焚寂,可是現在看起來...
開了一個包間后,白流識趣的沒有再裝傻賣萌,他瞧出紫胤真人似乎有什么心事,而這事應該是關于韓云溪和焚寂的,白流雖然知道劇情大致的走向,但是對于細節方面卻知之甚少,因此,在事關劇情進展的關頭,他是決計不會插手的。
改變劇情的后果,在上一個世界,白流已經親身體驗過了。
所以他絕對不想再嘗試第二次作死。
紫胤真人垂眸看著抱著焚寂,眉目之間帶著本不該屬于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成熟和深沉的少年,沉吟了片刻后,開口道:“你身上被封印了一半的焚寂劍魂和煞氣,這股煞氣留在你的體內,發作起來,會逐漸侵蝕你的神智。”
韓云溪神色一黯,低聲道:“我知道。之前...已經發作過一次了。”
“已經發作過了?”紫胤真人愣了一下,伸出手握住韓云溪的手腕,細細的探查了一番后,神色有些異樣的收回了手,“發作的時候是什么情況,你還能記得嗎?”
真奇怪,按理來講,如果韓云溪體內的煞氣發作了,就會侵蝕他一部分的神智,可是現在看來,韓云溪的神智似乎很完整和清醒,絲毫沒有受到煞氣的影響...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有察覺到紫胤真人臉上那抹細微的異樣,韓云溪回憶了一下那晚的情形,言語簡練的講述了一遍。
待講述完畢,韓云溪有些不安的看向紫胤真人,輕聲問道:“真人,有沒有辦法封印我體內的煞氣...我、我不想失去意識,我還要為我娘和我的族人報仇!大仇一日不報,韓云溪就算是死,也不能瞑目!”
說著,韓云溪只覺眼前一紅,似乎又出現了滿地族人的尸體和鮮血,腦海里頓時涌起一股殺意和躁動感。
“妄動殺念!”
察覺到韓云溪的異樣,紫胤真人凝結法力,冷聲喝道。
隨著紫胤真人的聲音響起,韓云溪忽然心底一涼,腦海中翻滾的躁動感頓時消散。回過神來,韓云溪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焚寂劍,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復雜。他知道,剛才自己的異樣,就是懷里的這把劍在作亂。
他憎恨這把劍,因為它,他的族人和娘親才會慘遭殺害。
因為它,他才落的現在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
他恨不得毀掉這把劍,可是,若是沒了這把劍,他又能用什么辦法找到自己的仇人?他當然知道帶著這把劍,會給自己帶來什么樣的后果,可是哪怕經受被煞氣侵蝕之苦,他也要報仇!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和目標。
這孩子...執念太深了。
紫胤真人在一旁看著韓云溪的神色變化,心底暗暗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