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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景從沙發上仰頭看她,好看的眼睛里流光溢彩,帶著細微不易察覺的笑意,“忙。”
溫汀別開眼睛,忍不住輕笑,沈懷景站起來,伸手揉揉她的頭發,“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沈懷景牽著溫汀的手出了工作室,在門口停了下來,轉身抬頭往工作室的牌子上看去,聲音低沉,“溫汀,我姐姐叫沈青曼。”
溫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牌子上五個大字‘青曼工作室’,這一刻她終于知道為什么在眾多產業里沈懷景最偏愛的是這個不賺錢的工作室了。
沈懷景帶她來的這個地方是郊區的墓園,在來的路上,沈懷景身上的氣息就越來越壓抑,溫汀不由握住了他冰涼的手。
沈懷景回握住她,面色有些緩和,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墓碑上的女人溫汀并非第一次見到,在姜奶奶家里她見過,在姜淮茵的照片上她也見過,溫柔和婉,帶著淡然的笑容,與沈懷景有五分相像,很漂亮。
沈懷景將帶來的百合花放到墓碑前,輕輕道,“姐姐,我來看你了。”
他牽起溫汀的手,“姐姐,這是溫汀,我帶她來見見你。”
溫汀鞠了一躬,“姐姐,你好,我是溫汀。”
沈懷景站在那里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很長時間沒有說話,就那樣筆直的站在那里,周身散發著冷漠與疏離,溫汀心里不由跳了幾下,這樣的沈懷景讓人覺得兩人雖然近在咫尺,卻仿佛隔了千山萬水,是她觸摸不到的。
“姐姐,我想與溫汀結婚了,你歡喜嗎?”
*
回去的路上,一路無話,溫汀不時看一眼沉默的沈懷景,沈懷景靜靜的開著車,路燈一盞接一盞的亮起來,冬日的天仿佛戴上了一股暖意。
沈懷景將車在路邊停下,伸手攬過溫汀,輕輕吻住了她的唇瓣,這個吻似是帶著狂風暴雨,宣泄著他內心的洶涌,溫汀輕輕摟住他的脖子,由著他這般親吻。
有些時候,不需要多說什么,也不需要過多的剖白心跡,她懂,他也懂,這個時候,也許是最適合在一起的時候。
回到家時,與放學被司機接回來的溫以南他們正好碰上,溫汀一眼就瞧見了姜淮茵哭花的小臉,眉頭一皺,上前問道,“這是怎么了?”
姜淮茵眼眶紅腫,臉上帶著未干的淚水,看著溫汀身后的沈懷景,聲音帶著大哭之后的嘶啞,“舅舅,我有話要問你。”
沈懷景也蹙起了眉,“什么?”
“你是不是坐過牢?你是不是因為要殺我爸爸所以才做的牢?是你害死我媽媽是不是?是你將奶奶帶走不讓她見我們是不是?”即便聲音里帶著細微的顫抖,但姜淮茵的一字一句卻異常清晰,傳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朵里,仿佛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里。
沈懷景眼睛微微瞇起,臉色變得鐵青,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危險,“誰告訴你的?”
姜淮茵被他身上突然散發出的冷冽氣息嚇得后退一步,卻依舊倔強的看著他,“我只想知道是不是?”
沈懷景與她對視片刻,眼中帶著狠厲,周身變得冷漠異常,一言不發的打開房門進了去。
姜淮茵眼中的淚水簌簌的往下落著,溫汀將姜淮茵抱在懷里,眼睛看向溫以南,小聲問道,“怎么了?”
溫以南將事情說了一遍,溫汀才明白,原來是今天下午放學時,司機晚去了一會兒,他們在校門口等著,一個男人過來跟他們說話,那個男人是姜淮茵消失六年的爸爸。
進了屋,溫汀擰了熱毛巾給姜淮茵擦臉,大冷的天,她哭了這么久,臉都僵了,溫汀一邊給她擦著臉,一邊輕聲道,“小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