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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邵歌試圖要在對方的笑容里找出絲毫的勉強和冷意。但是沒有,他竟然什么也看不出來。
笑成嘴唇毫無血色,臉頰也因為失血而格外蒼白,這凸顯得他的眼睛極亮。
他穿著淡藍色的病服,半躺在床上,這本是一個弱勢的姿態,而就在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他氣勢陡然一振,凌厲至極。
那逼人的氣勢從本應虛弱的身體之中迸發出來,連帶著泄露出絲絲縷縷從未為人所知的陰郁和狠戾。
這讓他英俊的奪目。
也讓衛邵歌心神一窒。
不是質問,也沒有任何的催促。
他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卻在一瞬間剝下了他賴以為存的面具,衛邵歌面無表情站在原地。
也一言不發。
笑成表情是平靜的。
他并非一無所知。
他又怎會真的一無所知?
只是生意場上的游戲規則讓他習慣于——如非必要,或者有更大的利益,完全沒有必要戳破那薄薄一層紙。
他是真不生氣,因為最生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在寧坤暗示他這些都是衛邵歌在背后搞鬼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要揍人。
揍寧坤。
讓他還敢不敢這么肆無忌憚。
然而寧坤冷靜得有些奇異。
他一項項列出自己這么說得理由,然后對笑成說,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查。
笑成那時候正在跟著導師做課程,同時又兼顧著自己的生意,忙碌極了,根本沒心思去理會這些,聽聽寧坤這么說,也就是留了個數罷了。
況且就算是寧坤說的栩栩如生,笑成心里,其實也是不信的。
衛邵歌為什么這么做?
衛邵歌有什么理由這么做?
衛邵歌這么做對他有什么好處?
這三個問題都沒有答案。
笑成就把這事拋在了一邊,他每日都埋頭在導師實驗室,又早已經搬了出去,竟然一直都沒和衛邵歌碰見過。
直到他從莫珊那里得知了一些事情,在那之前,對于寧坤的話,他都是絲毫也不信的。
那件事之后,他和莫珊再沒說過一句話,直到他有次要交一份表格過去,那個負責人剛好不在,莫珊見到了,問他需不需要幫交?
笑成就說不用了。
莫珊笑起來,就說他干什么這么客氣,是不是還記恨自己?
笑成當然搖頭,哪有?
但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打破了僵局。
然后他們漸漸聊了起來。
莫珊性子大度極了,竟然首先給笑成道歉,說自己當時說話沒過腦子,隨便聽了別人幾句話就來質問他,實在太沒出息。
笑成表示事情已經過去了,讓她不要放在心上。
順口又問了幾句當時是怎么回事。
莫斯哦了一下,就講了連軒種種,還提到了衛邵歌。
寧坤之前給他說的話忽然在腦海里浮現出來,電光火石一般,許多個片段串聯在一起。
笑成不由臉色冷峻了下來,連忙又向莫珊確認了幾件事。
然后他確認,確實像寧坤說的,是衛邵歌唆使連軒干的。
見他臉色不好,莫珊很快就告辭了,她現在交了個醫學院的男朋友,已經在宿舍樓下等著她了,也就不再和笑成多說。
笑成則花費了許多時間才消化這個消息。
他第一反應并不是憤怒,而是不可思議。
直到他確確實實,再也找不到任何為衛邵歌開脫辯解的理由,憤怒才像是地底的巖漿,從地面上龜裂的縫隙,一層層涌溢出來。
衛!邵!歌!
他簡直氣極了,幾乎馬上就要去找對方。
如果不是那個時候程以軒打他電話,告訴他導師那里有急事的話,他肯定已經這么做了。
在弄完導師那邊的事情之后,笑成才來得及再一次回想這件事。他將前因后果,還有每一個細節細細的在腦子里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