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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才剛躬身退下,陸烈轉身就將房門給“砰”的一聲關嚴實了。這舉動……委實太過……
陸胭如坐針氈,看見陸烈轉身朝自己走來,說話都不利索了,結結巴巴的,“表哥……你,你有事嗎?”
“你為什么不挑選我為駙馬?”陸烈單刀直入,開口就是自己最想問的問題。雖然曾經他日夜盼望著能不與公主聯姻,但那是之前,是他不知道陸胭就是公主的時候。
眼下,他只有氣憤。
他不知道她是公主,但是她卻知道他是魯國公府的陸烈。
他看上的女人,居然不選他?豈有此理!
這些年來,陸烈戰無不勝,只要是他想要的城鎮,就一定能打下來!這共伴一生的女人,就更加是!
“表哥……我不懂你的意思?!标戨倩琶Ρ苓^陸烈盯著獵物般的眼神,至少陸胭心中是這般感覺的。拿著書的手,手指都有些打顫。
陸烈三兩步站在了坐著的陸胭身前。
“我喜歡你,你為什么不選我做駙馬?”陸烈站在暖塌前,低頭俯視陸胭不敢看他的腦袋,霸道命令:“你看著我?!?
陸胭不看他,就已經渾身都僵硬了,哪里還敢看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著他了。
“啊!”他陡然抓住她的胳膊,陸胭嚇得一陣驚呼。陸烈卻大手一拽,就將她嬌小的身子給拽了起來,她一個沒站穩,就往他胸膛直撲。
“好痛?!标戨侔驼拼蟮哪橗?,毫無預兆地撞向他胸膛,練武之人的胸膛太硬,磕得她臉疼。委屈地伸手去摸弄疼的臉蛋,想退后一步,好騰出空間來撫摸臉蛋,哪知,腳步本能地后退,卻半步都沒到就磕到了暖塌。
這心里預期與實際有差距,身子就很容易再次失去平衡,歪歪斜斜的向后倒去。
陸烈伸手倒快,拽著她手臂的胳膊迅速就摟上了她腰肢。纖細柔軟,陸烈轉瞬就體會到了攬緊女人的滋味,大手撫摸之處軟軟的,宛若無骨。腦海里蹭的一下回想起,軍營里那些渾小子的葷話“女人的腰細軟得跟條蛇似的”。這般想著,身子莫名的有些發熱。
若是一般的姑娘,細腰這般被一個男人摟住,臉蛋肯定羞紅得一陣陣發燙,可陸胭卻被身前男人霸道的氣息給嚇住了,摸著臉的手一個勁兒隱隱顫抖。滿腦子都在想著該如何拒絕他的表白。
突然,她想起來了,她的婚事已定,算得上是慕容三少未過門的媳婦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匆忙開口:“表哥,如今……如今我已是慕容三少的未婚妻了……這般,這般不合適?!?
陸胭覺得自己找的理由正當又充分,說完就想逃離陸烈的懷抱,艱難地抬起腳要往暖塌那頭挪去。
她的話,不說還好,一說更是惹得陸烈生氣。陸烈已經摟抱上了她,哪里還會讓她逃了。雙手一環,鎖住了她整個身子,想要動彈半分都難。
“你只能是我陸烈的女人,別的男人休想。”陸烈低頭凝視她垂下的雙眼,看到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他不知道那是害怕得顫動,只覺得她身上的一切都迷人極了,一個沖動,俯下腦袋就吻了下她可愛的睫毛。
這一幕驚呆壞了陸胭。
眼睛那兒又溫熱又濡濕,她掙扎著要逃離。
“我會對你負責任的,你等著,我一定娶你!”陸烈強行吻過兩只眼睛,抬起頭來信誓旦旦道。
誰要你娶我?陸胭心里狂喊。
對著陸烈像踩著風火輪似的快速離去的背影,陸胭簡直要氣哭了。
她只不過小時候張狂,將他欺負哭了,他竟打算要娶她回家慢慢欺負么?
想著他如今魁梧健碩又硬硬的身子,小小的她壓根就打不過嘛。欺負她,她還不被欺負死……陸胭光是想想,就簡直不想活了。
~
圣德殿內。
“微臣愛慕胭榮公主已久,懇請皇上將公主下嫁給微臣?!标懥译p膝跪在圣德帝批改奏折的案臺前,大聲奏請。仿佛前兩日才委婉拒絕親事的人不是他似的。
這峰回路轉的一幕,看得圣德帝是莫名奇妙。不過說心底話,圣德帝是巴不得見到這一幕的。但圣德帝雖然還未正式下詔賜婚,宮中之人卻已經默許慕容三少為駙馬爺了,總不能陸烈一來求娶,他就上趕著立即答應吧?
帝王的權謀之術,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第113章 11.28周一(全)
圣德帝一副心疼侄子的表情,隔著案臺望著地上跪著的陸烈:“烈兒,不是舅舅不疼你?!笔サ碌矍辶藘上律ひ?,“前兩日舅舅可是問過你意思的……起來吧,此事不需再說。”說罷,圣德帝一副不愿再說的模樣,手指翻了翻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折,眼神卻在落于奏折前飛快掃了一眼侍立在側的大太監一眼。
這洪太監可是跟在圣德帝身旁十幾載了,主子的什么心思還能琢磨不明白?不過是,先頭圣德帝想讓陸烈當女婿,陸烈不知趣地不接話,魯國公夫人又在皇后那兒一個勁兒裝傻婉拒,讓皇帝沒了面子。
眼下他陸烈知道那日與他一同出行的絕色姑娘是公主了,反悔了,圣德帝不趁著此刻壓壓魯國公府,壓壓陸烈,更待何時?
洪太監一臉溫和的神態,躬身上前要扶起跪在地上的陸烈:“陸將軍,還請起?!?
陸烈一心念著陸胭,不求得皇帝應下婚事,哪里肯起。倔強地掃下洪太監攙扶他臂膀的手,聲如洪鐘:“洪公公,今日求親不成,陸烈就長跪不起了?!眻砸愕难凵癫桓铱椿实?,閉著薄唇盯著皇帝面前的案臺。
見陸烈想跪,洪太監也就稍稍勸了兩聲,便任由他跪著了。自己卻是悄然出了趟殿門,對外頭候著的小太監們小聲吩咐了幾句,讓他們迅速將陸烈將軍跪地請求賜婚的事兒盡快傳播出去,鬧得越大越好。
大殿里的圣德帝卻是一心批改奏折,宛若陸烈不在似的,批改了一本又一本。紙張翻頁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顯得猶外清脆。外頭起風了,春風拂過大地,摸過冬日里殘留的枝條,坐在龍椅上的圣德帝似乎感受到了春姑娘的柔情,眼神再度看向了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陸烈。
圣德帝心底得意,嘴上卻依然一副拒絕的樣子:“陸烈,表哥表妹,親上加親,原本是喜事一樁。只是我的胭兒恐怕對你無意……”
“胭榮公主久居深宮,并未見過侄子幾面,眼下對侄子沒感覺也在情理之中?!标懥一叵胫霸谡讶A宮發生的事,他有些明白陸胭興許眼下真的不夠喜歡他,但她沒拒絕他的摟抱,可見也不討厭他。
既然不討厭,那就先娶回家再慢慢疼她,總有一天會愛他的。陸烈臉皮真不是一般厚,跪在地上大聲回稟:“皇帝舅舅,侄子回京后,因緣際會,與公主表妹有過幾面之緣。一見鐘情,再見傾心,非胭榮公主不娶!婚后鐵定寵她……”
話未完,圣德帝打斷他,臉上浮現一絲不忍道:“陸烈,兒女姻緣不可強求。朕的胭兒已心有所屬,當父皇的不想拂了女兒的意。此事,不必再議?!闭f到最后一句,圣德帝滿是拒絕的語氣。
這日,陸烈跪在地上,腿都跪麻了,也是沒能求取成功。直到黃昏,洪太監攙扶起雙腿麻木的他,走出大殿時,洪太監才假裝好意似的,悄聲提醒了一句:“陸將軍的求取之心,當真是感動了老奴,只是要想感動皇上,依老奴看,還得朝堂上呢?!?
朝堂?
摸著麻木漸去,開始如針扎般酸疼的腿,陸烈陡然明白了什么。先頭皇帝要將女兒許給他,他不要,惹得皇帝沒面子。眼下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順勢將面子賺得盆滿缽滿。
不過,這些在陸烈眼底都不是什么重要事,只要能娶回陸胭,丟點臉面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