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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件事加在一起,這一世的薛陌可沒打算放過榮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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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國公府門前。
“你們做什么?”榮國公府夫人冷冷站在大門口的臺階上,厲聲呵斥想闖入府邸的一班衙役,眼神十分不客氣地掃過府尹良大人,“這里好歹也是國公府,良大人這是要私闖民宅么?”
府尹良大人抖了一把手中的狀紙,不卑不亢道:“榮國公夫人,下官清晨收到匿名狀紙,說是府上的世子爺被人謀了性命……”
“胡說八道!”榮國公夫人橫眉一挑,雙手藏在袖籠中,氣呼呼道,“匿名狀紙?連名字都不敢留的狀紙,良大人也上綱上線地來查?良大人未免太閑得無聊。”
“如此說來,貴府世子爺便是安然無恙,純屬心術不正之人造謠了?”良大人已是將近四十的人,什么樣的犯人沒見過,當下盯著榮國公夫人的眉眼道,“既然如此,還請貴府世子爺出來一趟,或是下官進去拜訪一下世子爺。”
聽到良大人的話,榮國公夫人躲在袖籠中的手緊緊攥了一把。雖說昨夜失手了,世子爺沒死,可行兇之人竟被世子的貼身小廝抓了個正著,還供出了榮銘和廖氏是主謀。廖氏費了一夜的唇舌,也是沒能讓世子心軟,當做沒事發生過。
此刻,若是放良大人進去,那世子還不趁機咬她和榮銘一口?
廖氏又不傻,自然是寧愿與良大人廝殺在大門口,也是不可能放衙門的人進去半個的。
且說,此刻世子爺床榻前,榮銘正哭著跪在地上。
“大哥,弟弟從小敬重您,事無巨細都遵從您的意思。”榮銘哭得滿臉是淚,一手還拽著床上大哥的寢袍,“這次真是有人打著我和娘親的幌子,要謀害您的,目的只是為了嫁禍我和娘親啊。大哥……”
榮銘那張嘴,真是死的能說成活的,明明是他和娘親想謀奪世子之位,眼見失敗了,卻來了這么一番說辭,“定然是那幾個備選駙馬,眼見胭榮公主鐘情于我,便暗地里使了這么一招陰毒的計謀,要陷害弟弟于不義……”
世子爺榮梓疲憊地躺在床上,昨夜若不是有小廝在房外陡然嘶吼了一嗓子,嚇得那兇手一個手抖,容他躲過了致命的一劍,否則被刺穿的一定是心臟,他哪里還有命活到現在。
世子臥躺在床榻上,淡淡掃了眼榮銘。他不知道那個刺客到底是弟弟所指使,還是真如弟弟所說只是別家備選駙馬派遣過來陷害弟弟的。
榮銘和胭榮公主的事,世子榮梓自然是知曉的,心底一時很亂。
“大哥,您瞅瞅,昨夜才發生刺客的事,眼下府尹良大人就找上了門,明擺著就是有人在背后搗鬼,見不得我與公主好,要給我背上謀殺兄長的黑鍋啊……都這般了,大哥還要冤枉弟弟嗎?”榮銘神情悲切,使勁兒拽著世子的衣袍急扯。
府尹確實來得太快了,榮國公府沒有報案,官差就主動找上門來。榮梓身為榮國公府世子,首先得為榮國公府聲譽著想,知道此事鬧大了對榮國公府不利,自身的安危只得暫時放在次要的位置上。
虛弱地瞅了一眼榮銘,點點頭道:“大哥知道了,此事為了你,大哥暫時不追究了,你且隨我去府邸門前走一遭。”
待纏著繃帶的世子出現在府邸門前時,榮國公夫人臉上的驚駭一閃而過,生怕世子在府尹良大人面前亂說話,毀了榮銘一世的前途。但畢竟活了一把年紀,見到榮銘偷偷使的眼色后,她的臉色瞬間鎮定下來,知道兒子已經搞定了世子。
“我的兒,外頭風雪大,你怎么出來了?”榮國公夫人在外人面前永遠一副極其疼愛原配之子的模樣,臉上堆滿了關懷,話才剛說出口,身子已是大步走過去做出一副要攙扶世子的模樣。
世子雖然不確定那刺客到底是誰派來的,可歷經昨夜和今晨的事,他的心底不可能對榮銘母子毫無芥蒂,若不是顧慮到榮國公府的聲譽,他此刻就想淡然拒絕繼母的示好。
卻不得不喚了聲“母親,我沒事。”
榮國公夫人見世子這般給面子,當即神氣十足地橫掃了一眼府尹良大人,還強勢地要求良大人道歉。
最后雙方極不愉快地散了場。
良大人臨走前,還狠狠瞪了榮銘一眼,那匿名狀紙上可是點名道姓譴責榮銘謀奪世子之位呢。這種繼室之子謀奪世子之位的事件,每隔個幾年便要上演一番,良大人被榮國公夫人羞辱一頓后,心中更是認定,縱使世子還活著,那繃帶下的傷也是謀害未遂的證據。
就算眼下世子拒不承認,堅稱是自己不小心弄傷了身子,可總有世子醒悟的那一天,到時看他如何在榮國公夫人面前耀武揚威。
良大人“哼”地一聲,負手大步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世薛陌弄死了榮銘,這一世打算給榮銘一個不一樣的人生。活著,未必比死去幸福
☆、第107章 11.23周三(一更,全)
雖然榮國公府世子否認榮銘弒兄奪位,可依然沒能阻擋住流言蜚語的火速傳播。不過一兩日的光景,別說京城各大府邸里的貴夫人和姑娘們知曉了昔日探花郎的“壯舉”,就連宮中的陸胭也是聽到了風聲。
皇后身邊的嬤嬤有意無意地對陸胭說出那番話時,陸胭整個人都懵了。她不信,她不信自己第一次喜歡上的少年郎會是如此不堪,為了世子之位,連自己的大哥都可以謀害。
神情有些激動地為自己情郎辯解:“鄭嬤嬤,人云亦云的東西,未必能當真的。”
“嬤嬤久居宮中,宮外的事情也都是聽那些個誥命夫人向皇后娘娘提起,才知道了一星半點,”鄭嬤嬤瞅著胭榮公主過于激動的神情,連忙哄道,“興許是不準呢。”
鄭嬤嬤此番只是替皇后來賞賜衣物傳個話,意思帶到即可,別的什么她可是不想多插手,留給胭榮公主自個思忖就好。想來皇后娘娘也是這個意思,鄭嬤嬤陪著笑躬身告退了。
她一走,陸胭的手指都有些發顫,渾身酸軟無力,仿佛站都站不穩了。
“公主。”驚得大宮女羽茸趕忙上前一把抱住陸胭。
“騙人的,她們都是騙人的,”陸胭半倚在羽茸身上,神情里滿是哀傷,“羽茸,鄭嬤嬤是故意騙我的,對不對?”陸胭緊緊抓住羽茸的肩胛,想得到一句安慰的話。
“公主,奴婢只知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羽茸眼見榮銘將公主逼到了長時間憂慮的狀態,她不喜歡,本能地覺得榮銘無法給她主子帶來福運,選擇實話實說。
見身邊的奴婢都這般說,陸胭腦子轟的一下再次被雷擊。
自從上回錦心來探望過后,陸胭就一直處于淡淡的焦慮狀態,那次經過錦心的提醒,陸胭心中已是對榮銘的品行有些小小的懷疑。在那些等待榮銘為了她能有些作為的日子里,陸胭心中是既期盼又擔憂的。
眼下卻是擔憂的事成了真,滿城風言風語。
弒兄奪位。
“不,我不相信,”陸胭仿佛抓住最后一根能支撐她的稻草般,囔囔道,“我要親口問他。別人說的,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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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榮國公府世子對榮銘半信半疑,最終決定不予追究的時候,薛陌約談世子榮梓,千百味茶樓里將整理好的榮銘和廖氏合謀欲圖謀不軌的證據,一股腦兒拋給了世子榮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