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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著錦心的甄氏,摸了摸女兒的后腦勺。傻閨女,嫁人后的日子哪有小時候在王府里的日子過得舒爽,即使有丈夫疼愛,也會有諸多其余繁雜事讓人心憂。
甄氏如今回想起來,這一生最愉快的日子,除了新婚燕爾的甜蜜外,還是小時候在宰相府邸里的日子最愜意,想任性就任性,永遠都有爹娘寵著,哥哥們疼愛著,不像婚后有婆婆在上頭壓著,有妯娌掣肘,怎么都不如小時候來得自由自在。
“傻孩子?!闭缡峡粗\心泛紅的小臉蛋,忍不住親了親她頭頂,“今晚不用繡嫁衣了,早些歇著?!眹诟篮门畠汉?,甄氏就回正房與丈夫商量錦心的嫁衣問題去了。
“錦心,瞧二叔又給你帶來什么?”甄氏前腳剛走,陸明笠后腳就踏進了錦心閨房,拍著胸口鼓鼓囊囊的衣裳道。
“是信?”才剛嘴角泛起笑意的錦心,猛地又想起薛陌推遲婚期的事,臉蛋上露出幾分不樂意,“快拿來?!?
錦心伸出手要,薛陌那個壞蛋害得她原本一個半月后就能出嫁,如今又得等兩個半月了,她倒要看看薛陌寫了啥要向她道歉的話。
“沒禮貌,二叔都不叫?!标懨黧乙黄ü勺阱\心對面的檀木椅里,掏出信來扔給錦心,“自個看吧?!?
眼下的錦心才沒空搭理二叔不滿的話呢,抓過信封就迫不及待地拆開來看,薛陌的字蒼勁有力,都力透紙背了。不過瞅著,怎么像是寥寥數(shù)行就沒有了的樣子。
打開一看,連數(shù)行都沒有,只有短短兩行字:“婚期推遲,另有驚喜?!?
“討厭,連句解釋都沒有,就會用驚喜兩字糊弄我?!卞\心將信拍在茶幾上,生氣道?;槠谕七t,事先都不給她打聲招呼,說推遲就推遲了,討厭。
瞅著錦心臭著一張臉的模樣,陸明笠倒是想笑。自從這侄女定親后,眼下還是第一次見她皺眉頭呢。晚嫁一個月,竟是這般難熬么?
“這里還有一幅畫哦。”陸明笠慢悠悠從懷里又掏出一張畫來,仔細盯著錦心的一張小臭臉,他最愛看擺臭臉的錦心驟然一下子又臉蛋笑開花的小模樣了。
變臉簡直比翻書還快。
很快,陸明笠又見到了那神奇的變臉一幕。
只見捧著畫的錦心,前一刻還嘟著嘴一臉的不樂意呢,下一刻立馬就又臉蛋泛紅,羞澀擋都擋不住了。
“薛陌那小子畫了啥呀,讓你樂成這樣?”陸明笠湊過腦袋去也想瞅一瞅,卻被錦心立馬用手給擋住了,“不給二叔瞧?!?
那聲音里滿滿都是羞澀。
陸明笠只看見一只小肥鳥,立在那兒像是等待什么的樣子,別的啥也沒瞅見:“小氣,你快畫吧,明兒早上二叔再來取?!?
陸明笠說罷,拍了拍錦心的小腦袋,轉(zhuǎn)身就走出房門去。
雙目看著二叔真的走了,錦心才重新將畫兒給露了出來。只見畫卷上,畫了個男人正在親吻小肥鳥,那只小肥鳥很乖,仰著小腦袋,坐在男人手心上乖乖被親。
你說這樣的畫,錦心能讓二叔瞧么。
看著這樣一幅畫,錦心腦海里不知不覺浮現(xiàn)曾經(jīng)與薛陌親吻的情景:“薛陌的吻,才沒有這般柔情呢,每次都……”
每次都弄得她不是嘴唇疼,就是憋得上不來氣,完全被他給壓死了好不好,哪有畫里這般輕松恬靜。
錦心原本還有些生氣婚期推遲的事,看了這樣一幅親吻的畫后,思緒哪里還在婚期上,整個心都掉入了薛陌溫柔的吻里,開始幻想起新婚夜的親吻來。
于是乎,第二日薛陌收到的畫,竟是一只小肥鳥叼著個小酒杯,在空中飛呀飛的可愛小模樣。
“哈哈哈,我這侄女都開始幻想交杯酒了么?叼著只小酒杯?!标懨黧页弥δ安粋?,可是偷看到了畫里的內(nèi)容,笑得手直揉肚子,“我說薛陌,讓你早點成親,你就不,非得推后一個月,瞧把我這小侄女急得,都要自己叼著交杯酒來逼你喝了?!?
“有你這么當二叔的嗎?”薛陌白了陸明笠一眼,這個陸明笠從小到大都喜歡調(diào)侃他的小錦心。
“還不是你媳婦兒呢,我才說一句,你就心疼啦?”陸明笠咂舌道,“真心疼媳婦,就早點娶回家啊,磨磨唧唧的?!?
薛陌收起手中的畫,小心翼翼地將那只叼著小酒杯的小肥鳥疊好,藏進心窩里。催促陸明笠道:“還不快回你該待的地去,賴在我這兒指手畫腳的?!?
有陸明笠在,薛陌想好好跟他的小肥鳥說說話,交流交流感情都不行,可不得趕著陸明笠快點走么。
聽著薛陌嫌棄他的話,陸明笠心里知道薛陌是想單獨看畫呢,表面卻裝作氣鼓鼓的樣:“臭小子,沒有我,你倆還能不見面都能聊得這般舒暢?真真是過了河就拆橋的典型。早知道,打死我也不撮合你倆在一塊了?!?
“快去,快去!”薛陌雙手推著陸明笠的肩,硬是將還想賴著不走的陸明笠給送出了大門,“再不回到你的辦事處去,恐怕等會兒你的下屬又要找到我這兒來了?!?
說罷,也不等陸明笠回答,雙手“砰”的一下就將門給關上了。摸出懷里的小肥鳥來,又摩挲了兩遍。
叼著酒杯的小肥鳥,真心太可愛。
畫得與他家的錦心還真像。
“錦心,我何嘗不想早點迎娶你過門?!毖δ翱粗嬛泄闹斓男》束B道,“你別生氣,薛哥哥可是為了保障咱們婚后生活的寧靜,才推遲一個月婚期的?!?
原來,薛陌本打算直接在薛府成親辦喜宴的,可三個月前府里的堂弟娶進門一個新娘子,起初還好,一家子人和和氣氣。這個月初,卻猛然爆發(fā)了些婆媳矛盾,以及妯娌間的不和。
薛陌在府時還好,那群人當著冷面的薛陌不太敢鬧。
可薛陌聽清風說,他不在時,府里有時鬧騰得不像樣,新娘子都氣哭了好幾次了。
聽說新娘子受了委屈,薛陌猛地就想起他的小錦心了?;楹?,薛陌總是要在朝廷辦事的,早出晚歸,一天能護著嬌妻的時間可能就只剩下晚上了,白日里錦心都得自個一個人跟著他府邸里的一大家子人過。
人多的地方,就有紛爭。
薛府里的人,雖說品性都還行,可人多了相處起來總是麻煩些。就算錦心貴為郡主,薛陌也怕那些家人惹得他的媳婦兒不愉快。
是以,薛陌突然決定不在薛府里成親了,直接準備入住圣德帝賜給他的上將軍府。他和錦心就在上將軍府成親,婚后單獨住在那,可就耳根清凈,日子也會恬靜很多。
只是上將軍府這個月初才賞賜下來的,有不少地方還得重新動工,就算只改造主院,也得耗上一兩個月。
這才需要婚期推遲一個月的。
薛陌撫摸著畫里叼著小酒杯的小肥鳥,嘴角露出一個微笑:“小家伙,迫不及待要喝交杯酒了么。今兒夜里我就去找你。”
說起來,薛陌已是很久沒有見到錦心了,都不知道沒有他的日子里,小家伙在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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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傍晚,悶在閨房里的錦心沒有收到薛陌的回信,整個人老失望了,飯都吃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