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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錦心一著急,竟在吞咽口內(nèi)殘留的茶水時嗆著了,控制不住地捂嘴猛咳起來,連淚花都不爭氣地涌了出來。
看得薛陌心疼極了。
立馬從內(nèi)衣兜里掏出了他平日里使用的錦帕,三兩步坐到了錦心旁邊的藤椅上,將錦帕遞給了正捂嘴的錦心,大手輕輕拍著錦心的背,像她小時候那般哄她。
錦心想也沒想,就接過了薛陌的帕子,慌亂地抹著嘴。內(nèi)心里只覺得窘迫極了,低著腦袋都不敢抬頭了。不過,慢慢的,后背傳來的非常有規(guī)律的輕輕拍打聲,讓錦心漸漸地,漸漸地放松了下來。
小時候窩在薛陌懷里,接受他一次次照顧的情形盡數(shù)浮上了心頭。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次在白須老爺爺那弄得裙子全濕了,薛陌還抱起她,給她脫.褲褲呢。
想到那場景,錦心的臉蛋兒紅撲撲的,泛起一陣陣潮紅。
這時,已有茶樓侍女拿了一疊錦帕,捧了凈手的水來。
薛陌想也沒想,很自然地接了過來,拿起一塊就疊成方塊,輕輕地抹了一把錦心發(fā)髻上沾染的水霧。抹完水霧,又拿起一塊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錦心紅撲撲的小臉蛋。
感受著薛陌像小時候那般疼愛她的動作,錦心的心態(tài)不知不覺又回到了幾年前,小臉蛋抹過后,竟飛快地將兩只纖細(xì)修長的手放入凈盆里洗了洗,然后立馬轉(zhuǎn)過身子面對薛陌坐著,調(diào)皮地伸來了那兩只濕漉漉的手,像小時候那般對薛陌撒嬌道:“薛哥哥,還有兩只手。”
照顧錦心幾年的薛陌,無論錦心長成多大,都是他心里的那個小女娃。當(dāng)即也沒覺得有何不妥,就要拽過她的手,用錦帕一點一點地擦干。
可哪知,錦心那句話才剛說出口,立馬就想起來她似乎又太主動,不矜持了。而且現(xiàn)在的她比八歲半那會又大了許多了,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姑娘了,這般只會顯得比當(dāng)年更不矜持。
萬一今日過后,薛陌又幾年不搭理她怎么辦?
那四年多不搭理她的日子,實在太苦了。
錦心慌忙將手一縮,轉(zhuǎn)回身子,側(cè)對薛陌道:“薛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要不理我……”說著說著,聲音里帶了絲哽咽。
話一完,錦心也不等薛陌的反應(yīng),徑直起身跑掉了。
這一幕看得薛陌莫名奇妙:“小郡主怎么了?”
這次一回京,就感覺她很不對勁。
~
“錦心,錦心。”
錦心一沖出雅間,陸胭就追了出去,可是越追她越跑,直到上了攝政王府的馬車,陸胭才終于追上了錦心。
“你跑什么呀?”看著淚眼朦朧坐在馬車上的錦心,陸胭站在馬車下,挑起簾子往里望道,“你還哭啦?真是莫名奇妙呢……我都羨慕死你了!”
剛才薛將軍照顧錦心的那一幕,看得陸胭簡直羨慕壞啦,若是有個這么優(yōu)秀的男子愿意照顧她,陸胭早樂死了,哪里還會哭著跑掉。
錦心抹了把眼淚,低著頭坐在那兒,像個悶葫蘆似的啥話也不說。
看著這樣掉眼淚的錦心,陸胭一把鉆進了馬車,坐在錦心身旁小聲道:“你怎么了?難道你不喜歡他照顧你嗎?”用手推了推錦心的手臂。
錦心不知道該對陸胭怎么說,只是輕輕地?fù)u了搖腦袋。
“車夫,回攝政王府。”陸胭朝馬車外的車夫喊了一聲后,才重新握著錦心的小手道:“你既然喜歡,那你跑出來做什么呀?”
面對陸胭喋喋不休的追問,錦心咬了咬唇,到底說了一句:“我怕他誤以為……誤以為我不夠矜持……”說著這話,耳朵根都紅了。
“噗嗤”一聲,陸胭憋著嘴直笑。
“你別笑話我了。”錦心小屁股一扭,有些難為情地轉(zhuǎn)了半個身子過去。
陸胭又把錦心給轉(zhuǎn)了回來:“我說,是薛將軍主動的,又不是你主動的。再說了,能和心上人做一些愉快的值得回憶的事兒,多幸福,哪來的那么多矜持不矜持的。”
聽到陸胭的這一番理論,錦心愣住了。這和她幾年前的觀念是一樣的呢,那時她就壓根沒考慮過矜持不矜持的問題,怎么親近薛陌就怎么來。
可是,可是……四年前那一次強吻后,薛陌就四年半沒搭理過她了,連她寄去的信也不回。
不是嫌棄她不矜持,又是什么?
錦心交纏著手指頭,低垂著小腦袋,這些事兒她實在沒法跟陸胭說。
正在錦心不知道該如何跟陸胭解釋時,馬車外傳來了二叔呼喚她的聲音:
“錦心,你沒事吧?”
聽到二叔的聲音,錦心唬了一跳,不會薛陌也追上來了吧?
趕忙抹掉眼淚,挑開簾子探出小腦袋一看……
呃,沒有。
嘟著嘴,莫名的很失望,搖搖腦袋,一屁股又坐回了木塌上。
陸胭看見錦心這一日幾變的心情,只覺得心里住著個喜歡的男人真好,每一刻的心情都能不一樣呢。即便是流眼淚,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至少還有那么一個人能讓你愿意為他落淚。
而她陸胭呢,卻要跟一個她不喜歡的表哥定親了,想想都可悲極了。若是她也能在定親前,擁有一個她喜歡,也喜歡她的男人就好了。
只要有那么個男人存在,她就敢反抗爹爹的意思,死都不定親。
卻說,陸明笠瞧著錦心探出頭,又失落地縮回去的樣子,他自然明白小侄女是在瞅薛陌來沒來呢。
這就讓陸明笠十分費解了。
小侄女想看見薛陌,那她剛才跑走干嘛呀?好不容易,他知道侄女今日下午去金街逛了,特意將薛陌從府邸里拉出來,去千百味茶樓坐著。
錦心大了,與薛陌的見面沒有小時候那般方便了,不是想見就隨時都能見的了。若是陸明笠再像小時候那般,每個休沐日都帶上錦心去與薛陌待一塊,他大哥大嫂那關(guān)就過不了。
這小侄女,好好的機會不珍惜,瞎跑什么呀。
真想現(xiàn)在就揪住她,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