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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理學(xué)上說,凡生有此痣者,一生注定為愛所苦,被情所困,且容易流淚。
她不以為意,這樣的無稽之談豈能信。
容易流淚,這孩子尚在襁褓時就不愛哭,整天笑瞇瞇的。長大了只有他把別人欺負哭的份。
尤其是天璇,她和顧長卿自幼/交情不錯,后來一前一后嫁到信都,感情更進一步,往來頻繁,幾個孩子也熟悉起來。
阿紹卻是不愛與他同齡的沈天樞玩,偏喜歡逗天璇,把她逗哭了再把人哄笑,哪怕被她咬了也不惱。
有一回這小混蛋把天璇裝在了食籃內(nèi)打算偷偷帶回家,一歲大點的天璇竟然也躺在里面不哭不鬧,被下人發(fā)現(xiàn)時還沒心沒肺的咯咯咯直笑。
弄得她們這一群人哭笑不得。她們嚇得半死,他倆倒是玩的開心。
回頭,阿紹就被丈夫拿著竹條抽了一頓,這孩子也就是干嚎兩聲裝裝可憐,一顆眼淚都沒有掉過。
可三年前,阿璇和蔣崢婚訊傳出來時,這孩子在平野居喝的酩酊大醉,自己去看他時,他就趴在桌子上悲聲痛哭。
她站在身后,看著他哭,跟著他哭。
為愛所苦,被情所困!
她徹底信了,可晚了,早知如此,她一定早早就給他們定下婚約。
這幾年,她眼睜睜看著阿紹陷在這團泥沼里不可自拔。有時候她甚至希望阿紹就像隔壁蔣峼似的,做個浪蕩公子哥兒,游戲人間,自在逍遙,他們供得起他。
“娘!”蔣紹垂了垂眼簾。
靖郡王妃收回目光,感慨道:“生下來那么小小一點,一轉(zhuǎn)眼你都這么大了,都要娶妻了。”伸手摩了摩他的臉,靖郡王妃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道:“所有兒女中,我最疼你,最擔(dān)心的也是你,你是為娘的命根子,你知道嗎?”
蔣紹面含微笑:“我知道!”
靖郡王妃笑起來,看蔣紹就能知道,她是個美人,哪怕年華不在,依舊風(fēng)韻猶存,這一笑端地雍容華美:“所以你要好好的,素衣自小沒娘,是個可憐的,你不能辜負了她!”
蔣紹嘴角弧度更明顯:“別人都怕兒子有了媳婦忘了娘,娘倒是反其道而行。”又笑:“娘放心,我不會辜負她的。”
靖郡王妃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壓下心里沒頭沒腦的不安。
“你站起來讓我看看,這衣服可有哪里要改的。”靖郡王妃終于想起了正事。
被評頭論足了一番后,蔣紹親自將靖郡王妃送下高樓,送走靖郡王妃,他又回到了高樓之上。
卻沒繼續(xù)坐在欄桿之上挑戰(zhàn)靖郡王妃的承受力,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在風(fēng)口,初冬的寒風(fēng)毫不留情的刮在臉上,每吹一下好似被刮了一刀。
這正是目前蔣紹所需要,只有這樣才能忍住現(xiàn)在就把她帶走的*。
帶走她不難,難的是長長久久的留住她,不是東躲西藏而是光明正大。他終究還是太弱了!不過他會變強的,強大到能夠守住她。
思索間,蔣紹聽見一道熟悉的厲鳴,放眼一看,果見空中一個黑點越來越大,眨眼間就降落在面前的欄桿之上。
并非第一次見它,然蔣紹依舊露出了嫌棄之色,在它飛到茶幾上不客氣的啄弄盤子里的水果時,戳了戳的圓滾滾的腹部:“你現(xiàn)在還像空中霸主嗎?分明是一只長了翅膀的雞。”
話音剛落,一陣凌厲的風(fēng)就襲來,蔣紹掐住它的翅根把它甩了出去,冷笑:“以前你就扇不到我,何況現(xiàn)在!”
那鷹暴躁的繞著蔣紹盤旋了幾圈,見著實無機可乘,悻悻飛走。
蔣紹一看這方向,冷笑一聲,笑完徒然升起一絲隱隱的羨慕來。
正在屋子里看書的天璇,聽見窗口篤篤聲,就知是它回來了,趕緊讓人開窗。窗戶一開,鷹爺就沖了進來,降落在特意為它支的架子上。
天璇見它暴躁的在架子上來回走動,還叫了兩聲,哪不知道它這是生氣了。可這府里誰見了它不繞道,弄得天璇都不大好意思了。
“鷹大爺,你又怎么了?”天璇放下書,托腮無奈的看著它。冷不丁見喙上還有糕點殘渣,當下一驚,趕緊吩咐谷雨:“去問問,它又禍害了誰?”之前它就這么搗亂,害的端著糕點的小丫鬟差點哭死。天璇為此重重的懲罰了它一頓,后面再沒出過,可這回它怎么又犯了老毛病。
谷雨應(yīng)了一聲就離開,差點和進門的蔣崢撞上:“世子恕罪!”
蔣崢淡聲道:“這么急出什么事了?”
天璇見谷雨小臉都白了,遂道:“喏,你看它,又去搶吃的了。我讓谷雨去打聽下,是哪個慘遭橫禍。”
蔣崢掠了一眼,同時那鷹長鳴一聲,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這么個大家伙在室內(nèi)飛,那滋味可不好受。
“開窗!”蔣崢道。
窗口一開,它便毫不猶豫的飛了出去。
天璇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fā),無奈的看著蔣崢:“你倆八字不合,它一見你就跑。”又問:“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了?”蔣峼有婚假,蔣崢可沒有,中午的家宴后,他就出門了。
蔣崢置之一笑,一邊在丫鬟的伺候下,脫下官袍換上已經(jīng)熏暖的常服,一邊道:“沒事就回來了。”
換好衣服后,蔣崢走到炕邊,從后面擁住天璇,開門見山:“四弟那邊,你以后別管,我會和祖母,母妃說。”
天璇身形一頓,所以說他都知道了。
☆、第124章
天璇依偎在蔣崢懷里,點了點頭:“好!”作為長嫂,她不能置之不理,不過若是冀太妃和冀王妃了發(fā)話,長輩那她就能交代過去,自然求之不得。
她去找邱淑清去,一半是責(zé)任,一半乃真心,真心希望她能想開好好過日子。同在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誰愿意和一個怨婦還是對自己有意見的怨婦朝夕相對。
哪想邱淑清如此不識好歹。自己雖然斥責(zé)了她胡說八道,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邱淑清那一句話,不知情的聽了要想她是不是有什么舊情人,知情的必然知道她說的自己和蔣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