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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胎傷身,一個(gè)不好就影響一生,沈老爺子才肯松口把女兒從家廟接出來偷偷安置在莊子里調(diào)理。可今兒一大早的二房就發(fā)難,可不是在戳她們母女心窩子,她寧愿女兒憔悴也不想她遭這非人的罪。
妙嬌本就有些傷心,后來話題又轉(zhuǎn)到漆氏、沈茗、沈天瑜的肚子上,豈不是在她們母女傷口上撒鹽,妙嬌這才托病缺席,就這樣還惹得沈天珠追到霞飛院來。她們想干嘛,想逼死了她們母女倆才稱心如意不成!
沈老夫人不知道沈天瑜是真的知道些什么還是誑人,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tài)度息事寧人,斥責(zé):“嬌嬌不得對(duì)你二嫂無禮,還不快道歉。”
沈妙嬌心慌意亂,耳邊全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回響,余光看見沈天瑜微微顯懷的肚子,心中刺痛,她的孩子,她和望書哥哥的孩子。
她似是魔障了,一點(diǎn)一點(diǎn)靠近沈天瑜。
天璇看她神色不對(duì),目光怔怔的盯著沈天瑜的肚子,心下一寒,立刻往沈天瑜面前跨了一步,又向白露打眼色。
不過不待白露阻止,失神的沈妙嬌已經(jīng)被沈老夫人的婆子扶住,沈妙嬌也如夢(mèng)初醒,撇開視線,不敢再看沈天瑜。
見狀,沈老夫人心頭大慟。
恰在此時(shí),劉氏姍姍來遲,玉笙院離這有些遠(yuǎn)。
這事便以沈妙嬌向梁氏道歉的方式,落下帷幕。
至于沈天珠挨打,首先她這個(gè)做侄女跑到姑姑跟前吵鬧本就是理虧在先,再者,還有十天沈妙嬌就要出閣,不想十日后的婚禮上鬧笑話,又能把沈妙嬌怎么樣!
劉氏拉著怒氣沖沖的梁氏到了玉笙院,勸慰:“七妹那脾氣,在家里有人寵著,若是不改,出嫁后自有她的苦頭吃,弟妹何必跟她計(jì)較。”
“展家捧著她來不及,嫁出去她只能更逍遙的。”梁氏憤憤不平的捶著桌子:“大嫂你說,老爺子和老夫人是不是欺人太甚,珠兒剛回來時(shí),憔悴成什么樣了,可她沈妙嬌呢!”
劉氏默了下,道:“展家再捧著她也不會(huì)無止境,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到底七妹馬上要出閣,若是形容憔悴,屆時(shí)府上也沒面子。”
見梁氏依舊余怒未消,劉氏又嘆了一回,轉(zhuǎn)移話題“我的話弟妹可能不愿意聽,但我還是當(dāng)多嘴說一回。去年回來后,珠兒性子好了許多,何必讓她和七妹吵起來,七妹定了人家還是低嫁,名聲不怎么打緊了,可珠兒還未許人家呢,傳到外面,吃虧的是珠兒。”還有沈家其他女兒名聲。
若是劉氏疾言厲色,梁氏必然與她針鋒相對(duì),可她這樣的語重心長(zhǎng),梁氏頓時(shí)無以辯駁,片刻,訥訥道:“我回去說說她。”
劉氏頷首:“珠兒是個(gè)好孩子,你好好與她講道理,她會(huì)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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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沈府時(shí),天璇是松了一口氣,歸寧的喜氣都被沈妙嬌和沈天珠這一鬧攪沒了。幸好自己離得近,回來方便,要是難得回來一次還被敗了氣氛,天璇想自己怕是也想和她們打一架。
沈天樞和阮氏送到了正門口,朵兒賴在天璇懷里不肯撒手,在她脖頸里一拱一拱,軟乎乎嬌滴滴地喚:“姑姑!”
天璇摸著她的小辮子:“再過幾天姑姑就回來了,再給你帶禮物,今天的玩具喜歡嗎?”
“不要玩具,”朵兒圈著她脖子的手收緊:“要姑姑!”
天璇心軟成一片,親了親她嫩滑的小臉蛋:“乖啊,聽話,姑姑下次帶你上街玩好不好?”
朵兒依舊不撒手,沈天樞和阮氏親自上陣也沒用,夜涼如水,沈天樞正打算強(qiáng)行把女兒抱過來。
蔣崢:“姑父明天送你一匹小馬駒。”
歪在天璇肩膀上的朵兒眨了眨眼,蔣崢指了指門前的高頭大馬:“要不要?”
“要!”
蔣崢半含著笑,捏了下她的臉頰:“那你聽話,回去好好睡覺,明天醒來小馬駒就出現(xiàn)了。”
朵兒放開了天璇,在她臉上左右各親了一下,小手摸著她的臉,很不舍的模樣。
天璇額頭抵著她的小額頭:“姑姑過幾天就來陪你,咱們打鉤!”
朵兒瞬間笑顏如花,伸出手與她拉了個(gè)變形的鉤。
沈天樞便接過女兒,道:“晚風(fēng)涼,你們快些回去吧!”
天璇再次與兄嫂告辭。
蔣崢?biāo)吞扈狭笋R車,自己翻身上馬,便道:“出發(fā)!”
一行人消失在路口,沈天樞還立在門口,阮氏輕聲道:“再過幾日,妹妹就回來了。”
沈天樞單手抱著女兒,另一手握著阮氏,一邊往回走,一邊苦笑道:“養(yǎng)了十七年,突然成了別人家的,心有不甘啊!可算是理解,當(dāng)初大舅兄為什么好長(zhǎng)一陣子看我不順眼。”
阮氏心里甜蜜,口里嗤他:“沒個(gè)正形!”
還有更沒正形的,一拐彎,正陷在離愁別緒中的天璇就覺行進(jìn)中的馬車一震,若有所覺的看向車簾,下一瞬,車簾被掀起,對(duì)上蔣崢面帶愉色的雙眼。
天璇虎著臉明知故問:“你怎么進(jìn)來了?”
“外頭風(fēng)大!”蔣崢走了進(jìn)來,目光一掃,車內(nèi)的谷雨和白露便弓著身子退出去。
天璇情不自禁的往后挪了一挪,又拿了個(gè)隱枕抱在懷里。
蔣崢盯著她,嘴角微勾,在她身旁坐下后,一手托起她的背,另一手托著腿,輕而易舉的將人抱到懷里。接著埋首在她脖頸間,深深一嗅,滿是她馥郁的體香,自到了沈府,他就沒和她好好說過話,更何論親近,這才一天,他就已經(jīng)不習(xí)慣了。
熟悉的香味,細(xì)膩的觸感喚醒了美好的記憶,蔣崢眼底燃起一簇火苗,細(xì)細(xì)密密的親吻著她,含糊的輕呢:“阿璇……你身上真香!”
“……腌入味了!”
趁著他愣神的一瞬間,天璇推開他的臉,抓過一旁的隱枕擋在身前。
蔣崢失笑出聲,手指在她臉上輕點(diǎn),掠過她的秀氣的鼻,彎彎的眉,濃密的睫羽,刮了一下,毛絨絨的,不疾不徐的開口:“今天不開心?”
家丑不可外揚(yáng),親密如他們,她也不想他知道家里的糟心事,雖然他有的是渠道能知道,天璇含糊道:“大哥他們馬上就要走了,這回壁哥兒也要跟著大哥大嫂去青州,大抵過年才能回來,舍不得!”年初沈天樞和阮氏走后,都是她在幫著劉氏照顧雙胞胎,還被笑正好練手,省得日后手忙腳亂。
當(dāng)時(shí)沒感覺,現(xiàn)在回想起那些調(diào)笑話語,天璇忽覺一股燥熱從心間升騰而起,襲到臉上。
蔣崢便看她的臉一點(diǎn)一點(diǎn)紅了,觸到他的目光,頓時(shí)被火燎似的躲開,纖長(zhǎng)卷翹的睫毛一顫一顫,似受了驚的蝴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