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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嶸溫和一笑,從善如流的夾了魚肉放到顏氏碗里。
顏氏淡聲道:“妾身多謝郎君。”
蔣嶸笑而不語。
蔣峼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對顏氏笑道:“三嫂真要感謝,不如也給我三哥添一回菜。”
顏氏并不扭捏,照辦。
蔣峼在心里嗚呼哀哉了一回,三哥三嫂,可以用相敬如賓或者該說相敬如冰來形容。以前不在意,只他三嫂生了大侄子,那可是他頭一個親侄子,白白胖胖的小東西,討人歡喜極了,愛屋及烏,他有心撮合一二,可這兩人真是沒救了。
他懶得管了,蔣四爺本就是個三分鐘熱度,想一出是一出的,馬上就另外尋到了樂子。他一抬頭就看見對面慢條斯理喝酒的蔣紹,那一舉手,一抬眼,皆是賞心悅目
年少無知時,蔣四爺特別想學這堂哥身上那股風流勁,東施效顰一陣后發現,這是天生的。蔣峼摸摸自己的臉,誰叫自己沒人家俊俏呢!
“紹堂哥,”蔣峼嬉皮笑臉的湊過去,指了指蔣嶸:“三哥比你小都當爹了,小弟不才也定婚了。”又遙遙一指蔣崢:“大哥也成親了,什么時候輪到你啊!”
蔣紹循著他的手指望過去,蔣崢正盛了一碗桂花甜酒釀圓子湯給她,側臉低聲與她說著什么,似有所覺的抬頭,兩人目光交匯。
蔣紹揚了揚唇角,蔣崢便也微微一笑。
蔣紹收回目光,要笑不笑的睨著蔣峼:“佛曰,不可說!”
蔣峼嘁了一聲,用力一翻白眼:“我知道你老人家眼光高,可你也不能要求太高,過得去就將就下唄,否則打一輩子光棍不成!”忽然又賤兮兮的一笑:“雖然堂哥你就是三十了,也有的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前仆后繼,可中間這些年不是浪費了!”
蔣峼越說越興奮,音調不由高了。
主桌這邊就留意到了那邊動靜,聽了個隱約大概的冀王妃無奈搖頭:“老四這么大個人了,說話還跟個孩子似的。”
“我就喜歡他這熱鬧勁!咱們家的孩子都是沉穩的,要沒他,得多冷清。”耳背的冀太妃護孫子,老人家年紀大了就喜歡熱鬧的孩子,尤其蔣峼甜言蜜語技能滿點。能逍遙到現在,少不了冀太妃這道護身符,冀王是個孝子。
不過如果冀太妃知道蔣峼在這樣的場合用那種話題去撩蔣紹,估計捶他的心思都有。
☆、第102章
用罷家宴,女眷奉老太妃回世安院,這樣的日子,天璇自然是眾矢之的,她免不得打疊起精神應對。
幸而老太妃心疼人,面露疲態,冀王妃順勢一看更漏道:“都這個時辰了,母妃要午歇了。”
冀太妃便揉著額頭道:“年紀大了精神不濟了。”
話至此,一眾人連忙機靈地告辭。
出來后冀王妃便對天璇道:“累了一個上午,你也回去歇一會兒。”
天璇娉娉婷婷屈膝,送了她一段路才告別。
一回到流波院,天璇往椅子上一歪,真心累,裝嬌羞也是門技術活,不能太木訥也不能太活潑。
谷雨端了一碟子小點心和奶茶,道:“姑娘要不要見見這院里的人?”
天璇喝了口溫熱的奶茶,坐正了身子,點頭:“讓她們進來吧!”
流波院是新院,蔣崢以前都住在前院,他也沒把人都安排過來,只撥了十來個丫鬟婆子方便天璇差譴,畢竟她們更熟悉王府。
這些人里打頭的是一個三十許的婦人,喚作秋媽媽,對天璇態度十分恭謹,所謂院里老人仗著資歷給新主子下馬威的事情連影子都沒有。
投桃報李,天璇對她也不錯,說了客套話,打賞后便讓人走了。
抬眼就見谷雨嘴角都快咧到天上了,天璇打趣:“有什么高興事,說來我聽聽?”
幾個年輕丫鬟五官端正,但是也僅限于端正。谷雨怎么能不高興,這丫鬟長得好了,難免心氣就高,她以前在沈天樞身邊伺候時就有關系好的姐妹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最后的下場不提也罷。
這話,谷雨卻是不想說的,遂道:“秋媽媽和氣,奴婢心里高興。”
“瞧你這出息的。”天璇笑,就是她不和氣,也能叫她和氣了。何況蔣崢才不會糊涂到派個譜能擺的比主子還大的下人過來。
正想到他,他就來了。
蔣崢掀起簾子入內,見懶洋洋窩在椅子里的天璇想起來,他加大步伐,在她剛起身時正好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撈就把人撈到了懷里,然后自己坐下,天璇則坐在了他膝頭。
屋里還有人呢,天璇推他,余光里卻見谷雨和白露等垂著眼躬身退下。
“若是有調皮的你只管打發了。”蔣崢捏著她的手指把玩,她的手骨骼纖細,肌膚柔嫩,指甲染成了漂亮的玫紅色,襯得手更白皙。
天璇見他眼光幽幽,徒然一慌,雖說青天白日的,可他才不會顧忌這個呢,早上他就……要不是自己‘抵死不從’,敬茶肯定遲到了。
察覺到她的緊繃,蔣崢好整以暇地把她的手握到嘴邊親了親,低笑:“早上你怎么答應我的?”
“給你梳頭。”她記得只有這一樁。
蔣崢眉一挑咬了咬她的手指。微微的疼中帶了麻,天璇就要抽回來,卻換來半截手指被他含住的待遇。
天璇懵了下,繼而漲紅了臉:“別……”
蔣崢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抗議無效。他捉著她的手,逐根親吻,舌尖挑逗。
被親的只是手指,可天璇卻覺得渾身都滾燙起來,晚上和白天總歸是不同的,尤其是他還親的這般□□。
不由的,天璇身上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蔣崢的唇移到她臉上,親了親她的臉頰,在她耳邊道:“早上你求我放過你,答應了回來都聽我的。”
天璇仰頭看他,小聲的哼道:“騙人!”她根本不記得自己答應過。
蔣崢懲罰性的咬了耳垂一口:“忘了?可見你早上是在騙我。你說我該怎么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