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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何晏現(xiàn)在喝著水,他大概會毫無形象地把水噴出來。
再次沉默。
然后沸騰。
連平常沉默不語,不怎么八卦的室友c都奪過了手機,語氣里寫滿了驚訝:“楚璃,你說今天樓下那個帥哥是你男朋友?”
楚璃嗯了一聲,大大方方地承認,隨后她又半驕傲半遺憾地補充道:“他今天真不帥,比起平常,他今天的顏值可以說是掉了n個檔次?!?
再次聽楚璃賣弄這里的流行語,何晏挑眉,笑不可支。
事情并非就這么簡單地結(jié)束了,楚璃這框子室友一個個都不是吃素的,先是盤問何晏的姓名、八字,又八卦地追溯起他們兩人相識的歷史……
楚璃都耐著心思和abc三姑娘細細解釋。
熟悉楚璃是什么脾氣的何晏看得連連驚奇,后來,何晏租了一間兩居室,搬新家那會兒,他突然想起這件事,就問楚璃,為什么她對待這三個室友能這么耐得住性子,和以前對待旁人完全不同。
楚璃的回答讓何晏心跳徹底漏了一拍。
那時候他們因喬遷新居,何晏買了幾袋零食和兩三罐啤酒來慶祝。
楚璃喝了點酒,心情不錯,彎著眉,含著笑,聽到何晏提及這三個室友,她便眨了幾下眼睛,似乎在回憶:“沒辦法啊,那時候我初來這份大學,沒有母親,沒有朋友,沒有認識的人,更……沒有你。說真的,我一個人挺不知所措的,就只有這幾個室友,受得住我的性子,一點一點幫助我適應這樣的環(huán)境?!碑敃r啃著薯片,喝著啤酒,明明挺愜意的模樣,卻愣是讓何晏的心上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呼呼地漏著風。
……
半個小時車程后,楚璃找到了周采栗說的一間私人餐館,這餐館名字也風雅至極,竟然叫做鷺。這里環(huán)境清幽,顧客都很有素質(zhì),沒人大聲喧嘩,和楚璃常去的那些熱熱鬧鬧的火鍋店、烤肉店、小吃攤等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楚璃也算是個明星,而且屬于名氣挺大的那種,走在路上能認出她的人還真不少??沙s是個沒心眼的,吃個飯盡往那些人多的地方跑,連個口罩眼鏡都不戴。
她根本沒有自己是個公眾人物的覺悟,赤條條地來往,不嘩眾取寵也不刻意低調(diào),就做她自己的楚璃。
她這種性格讓周采栗覺得羨慕,卻更覺得亞歷山大。
一個名氣不小的明星,卻沒有做明星的覺悟……這怎么可以!
周采栗受嚴子重的影響,對楚璃的印象很好,也舍不得罵她教訓她,只能旁敲側(cè)擊地推薦幾個圈內(nèi)人常去的私人餐館。像這家鷺,就屬于圈內(nèi)有名的,保密工作做得又好,菜肴也算精致的一家店。
據(jù)說這種店背后都是有大人物撐著的,狗仔不敢來拍,所以明星在這里都不用擔心吃著吃著,突然來幾下閃光燈的沐浴……
室友b一進到鷺,心里便涌起一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即視感,她假裝淡定地把額間的一縷秀發(fā)挽到耳后,低聲對楚璃說:“這里看起來十分高大上啊,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雙眼掃過站在一起abc三多姐妹花,楚璃有點無奈地說:“朋友介紹的。”
她轉(zhuǎn)頭看看何晏,一邊無可奈何地聳聳肩,一邊用口型對他說:“我也沒辦法,她們說我交男朋友了,就一定要你請她們大吃一頓?!?
“應該的。”何晏說。
楚璃卻不大滿意,他們兩人和好后的第一次約會竟然就這么被攪黃了。
她微微仰起頭,長嘆一聲。
何晏看到后輕輕笑了一聲,握住她的手說:“盛情難卻,你這幾個室友都挺熱情的?!?
楚璃撇撇嘴說:“這成語用倒了,盛情難卻指的是主人對客人的?!?
☆、第61章
真較真……
何晏尷尬地摸摸鼻子,眼里卻滿含笑意,無奈地輕聲道:“都一樣吧?!彼鸪У氖郑S著服務員的腳步,走向一處四人桌的包廂。
走到拐角的地方,室友a忽然驚叫一聲。楚璃循聲往后看,沒看到小a,就看到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清瘦背影,雖然清瘦,好歹是個男人,嬌小的室友a被面前這個男人擋住,結(jié)結(jié)實實地擋住,不漏出一點余光剩給楚璃。
只聽得這灰色西裝的男人無所謂地說了一句:“抱歉?!本褪浅赡昴凶拥穆曇?,沒什么特別的,頂多比普通人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心氣兒一點,也更銳利一些。不像是道歉,誰家道歉道得那么敷衍的?可這兩個字穿進楚璃的耳朵時,她卻覺得莫名的熟悉。
室友a不知是被嚇住了還是怎么樣,遲遲沒有回應對方的這句‘抱歉’。
站在楚璃身旁的室友b猜到了全過程,眼里閃過激動的光芒:“這不是偶像劇里的狗血劇情嗎?男女主角的相遇都要偶遇啊,相撞啊……哎呦,這男的看起來不錯,小a真是撞桃花了!”
而一邊的何晏已經(jīng)認出了這背影是屬于誰的,忱著聲一言不發(fā),微微皺起的眉頭足以讓人辨別出他此刻的不安。
這時,室友a似乎終于反應過來了,她不可思議地指著對面的灰色西裝男,捂住自己的臉,臉上全是驚喜:“寧、寧……”
“寧非離?!背д径?,波瀾不驚地念出這個已經(jīng)塵封許久的名字。
灰色西裝男的身形一動,挺直的脊背僵硬地抖動了幾下,雖然這細節(jié)小得幾乎可以被所有人忽略。
何晏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掩藏在黑發(fā)下的眸光忽明忽暗、閃爍不定。
終究是合作了幾個月的搭檔,他怎么能抱有奇怪的僥幸心理,以為楚璃會認不出寧非離,然后兩人就平平淡淡地擦肩而過呢?
“楚、璃?!鞭D(zhuǎn)過身來的寧非離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著她的名字,仿佛這名字便是塵封在內(nèi)心已久的禁忌匣子,風起便會吹起匣子上頭那層灰色的塵埃。
在楚璃心目中,寧非離就是一個屬狂犬科的,一點小事就會炸毛,別人的一句無心之言就會惹怒他。
她想著事情過去那么久了,塵歸塵、土歸土的,她和寧非離就算因為工作原因不能相忘江湖,也不該是他現(xiàn)在這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果然狂犬科的比披著羊皮的狼更難陰晴不定。楚璃想。
她轉(zhuǎn)過頭看了看身邊的何晏,他正半瞇著眼笑得溫柔又詭異,回過神來的楚璃便毫不留情地把她上一條得出來的結(jié)論徹底推翻。
不,還是后者比較難琢磨,楚璃撇了撇嘴。
姚婧的出現(xiàn)徹底打斷了這場兩個男人的眼神交鋒,她穿得還是和以前差不多,上身半高領(lǐng)的白色絨毛衫,搭配一條a字型的鹿皮駝色包裙,腳踩紀梵希限量的裸色高跟鞋,簡約得嫵媚,很有女人味,也很有格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