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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璃反問:“u大嗎?”
何晏的眸光灰了幾分:“你沒填u影對不對?”
“是啊。”楚璃沒心沒肺地笑著說,“我怎么可能填u影呢,我又不喜歡演戲。”
何晏死死地握住拳,才忍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沒那么悲慟,他想在楚璃面前保持最后一點尊嚴(yán),不那么像一個被愛人拋棄的怨夫。
他顫抖著手指,把水杯放在唇邊良久……勉強喝了一口水后,他把水杯放后,何晏終于恢復(fù)了他平日里的沉著冷靜:“我能問為什么嗎?”
楚璃決心不去看何晏失望的表情。她怕看了就會動搖。
她閉上眼睛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能有什么為什么呢?”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能有什么為什么呢?
聽到這話,何晏都快擊掌稱贊了。
可是,他還是不甘心,楚璃欠他一個答案。
“阿晏哥哥,我要午睡了,有問題以后再問好不好……”楚璃有些不耐煩地打了個哈欠,她拉了拉蓋在腿上的被子,縮起身子想要躺下去。
何晏想要阻止她,下意識說了一句:“……公主。”
楚璃當(dāng)做沒聽見。
何晏單薄的嘴唇快要被他抿得失去血色,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在楚璃的病床邊蹲下來,輕聲細(xì)語地在她的耳邊呢喃:“公主,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淺短又急促的呼吸聲一點一點地灑在楚璃敏感的耳蝸里,久久盤旋,揮之不去。
楚璃的臉唰的就紅了——這是他們以前親密時才有的狀態(tài)。
何晏這是認(rèn)出她來了,她就知道,她的演技一向不好,根本撐不了多久的。
楚璃索性把被子使勁往上拉,直到蓋住她泛著緋紅的臉頰,只露出烏沉沉的頭發(fā)來。她的一頭黑色長發(fā),凌亂在白色的枕頭上,黑和白,這兩種鮮明的顏色刺激著何晏的雙眼。
何晏還記得那是一個飯后的下午。他們兩人躺在沙發(fā)上,冬陽暖暖地透進(jìn)窗戶。楚璃把頭靠在他的腿上玩手機,何晏用兩指卷著楚璃的頭發(fā),發(fā)香就會久久地停留在他的指尖,氣氛狎昵且安逸。
到底是為什么?昏迷前的楚璃還抱著他的腰軟軟地說,等他回來一定要記得叫她吃飯;而醒來后的楚璃,雖然并沒有換殼子,也沒有換芯,卻把自己偽裝成原身來欺騙他。
完全判若兩人。
難道是……楚璃知道了什么?
何晏的腦海里堪堪閃過這個念頭,它就停留在那里,時時刻刻叫囂著它的存在感。
一定是,一定是楚璃知道了那件事。
何晏怔怔地望著被楚璃拱起來的被窩,有點不能接受這個現(xiàn)實,他遲疑地開口:“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楚璃悶在被窩里不言不語。
良久,她才出聲:“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你是不是要一直瞞我到我死掉?”
何晏皺著眉問:“親眼看到?昏迷這段時間,你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他見楚璃不吱聲,便急急忙忙地補充道:“你讓我也讓我死的明白一點好不好?”
楚璃的呼吸停了半秒,她思忖片刻,嗓音從喉嚨底部鉆出來:“我現(xiàn)在還不想提這件事。以后我想讓你死的時候,會讓你死得明白的。”
“……”
“現(xiàn)在,何晏,你給我出去吧,我不想見到你。”
固執(zhí)又傲嬌的語氣。果然還是她,
他該慶幸他的推測是對的嗎?
何晏神色復(fù)雜地看了楚璃兩眼,嘆口氣說:“好。”
說罷,便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去。
在他轉(zhuǎn)動門把的那一刻,躲進(jìn)被窩里的楚璃突兀地出聲:“我假扮原身的事情,先不要告訴楚母。”
何晏微微怔愣了半秒,心想他是越來越搞不懂楚璃了,然后轉(zhuǎn)動門把,凌厲的風(fēng)從外面鉆進(jìn)來。
他迎著風(fēng)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楚璃聽到“好”這個字眼后,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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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楚母就在病房門口等他。
何晏看到獨自一個人站在門口的楚母,顯然有些疑惑。
楚母自以為她真正的女兒醒來后,整個人都和以前不一樣了。憔悴的面容一點一點散發(fā)出光彩,身子也不像前幾天病重時那么佝僂,氣色紅潤有光澤,精神也佳。
要不是楚母還穿著病服,經(jīng)過的行人沒人會覺得她是個病人,都只會以為楚母只是過來照顧女兒的。
所以今天楚母出來,索性連那個女護工都沒帶。
何晏有點走神,他想起顧一安曾經(jīng)對他們家屬幾個坦白的話。
顧一安說,癌這種東西是很難治好的,你看某個癌癥病人今天容光煥發(fā)即將出院的樣子,也許明天她就會這也疼那也難受,然后繼續(xù)痛苦地做化療。
何晏看著神采奕奕的楚母,忽然有些明白,楚璃不讓他說出真相的原因。
楚母沒察覺何晏的異樣,她的臉上是遏制不住的笑意,所以今天對何晏的態(tài)度也緩和你幾分:“阿晏,我想去醫(yī)院后頭的花園走走,順便曬曬陽光,你能陪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