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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璃一點一點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觸碰著何晏的眼睛。
那雙眼睛比夜空還要深不見底,像是有巨大的魔力,引誘別人跳入這個黑洞。
楚璃的魂魄都要被這雙眼睛給吸走了。
何晏抱住楚璃的腰,微微低下頭。
干燥卻涼薄的嘴唇,淺嘗輒止地印在了她的額頭。
“我的?!?
何晏撫摸上楚璃的臉頰,眼神認真又執拗。
這是何晏在宣告他的主權。
楚璃踮起腳,主動含住何晏的嘴唇,甕聲甕氣地說:“你才是我的?!?
霸道又神氣。
這才是平時的楚璃。
也不知她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變得那么驚慌。
。
楚璃和何晏回到了大廳。
楚璃手握酒杯,站在大廳中央一眼望去,大多數熟人都在場。林月半和食物繼續奮斗,竹竿兒坐在林月半的旁邊什么也沒吃,就是不停地吐槽胡吃海塞的林月半。
嚴子重和周采栗坐在吧臺前喝酒談天,時而和對方交換一個你懂我懂的眼神。
……一切都看起來那么正常。
那么洗手間里的那對男女會是誰呢?今天來的大多數人都和楚璃有點交情,楚璃敢確定,洗手間里的那對愛侶,就是她認識的人。
會是化妝師丁和化妝師丙?還是攝影師a和燈光師b?又或者是寧非離的助手甲和司機老王?
寧非離應該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喝悶酒,姚婧一直坐在他旁邊勸酒。
此刻,那角落里只剩下一地的空酒瓶,以及空氣中飄散的酒味兒。并無其他。
寧非離和姚婧都不見了。
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來。‘嗒嗒嗒’‘嗒嗒嗒’……安曉培從走廊那邊跑過來,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驚魂未定。
安曉培飛快地奔向楚璃的方向,徑直跑到她的身邊坐下,咕嚕咕嚕地喝了大半杯的紅酒解渴。
安曉培氣喘吁吁地搭上楚璃的肩膀,故弄玄虛地壓低嗓音,在楚璃耳邊說:“我剛才去上洗手間。*的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嗎?太恐怖了……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璃提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垂下眼睛說:“你不就是看到了寧非離和姚婧嗎?記得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安曉培點點頭說:“是啊,我看見寧非離和姚婧在女洗手間隔……”她終于反應過來楚璃說了什么,安曉培的呼吸滯住,不可思議地望向楚璃,那雙大眼完美詮釋了瞪死人不償命,“臥槽……楚璃,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楚璃在乎的人不多。寧非離也算是她當初用盡心思追的人。她和寧非離對戲那么多次,而且又不是沒看過寧非離和女主角拍床戲的場景。
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楚璃沒有對安曉培解釋原因,有些時候原因并不重要。結果明明白白地擺在那里,已經不需要原因。
安曉培見楚璃默不作聲,她按捺不住自己的話頭,撿著這一話題就開始八卦個不停:“我早就說姚婧是個綠茶婊了吧?潛規則都潛到寧非離頭上了……”
說到這里,安曉培突然想起楚璃進這個圈子,就是為了寧非離,頓時心疼起楚璃來。
姚婧這簡直是……把兔子前面的窩邊草給啃掉了啊。
楚璃的心里肯定不好受。只是礙于她的驕傲,沒有表現出難過的神情。
安曉培越腦補,越覺得楚璃實在太可憐。她拍了拍自己裹在大衣下的肩膀,一臉惆悵地感慨道:“我知道寧非離跟別人跑了你心里一定不好受,要知道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楚璃,來,朕的肩膀給你靠?!?
楚璃默……
誰把她面前這個幼稚園兒童帶走?重金一百。
至于寧非離和姚婧在一起這件事。楚璃說一點都沒感覺,一點都不難過是假的。這種滋味……就像是一年到頭苦心栽培的大白菜突然被豬拱了一樣。
楚璃直到現在,對姚婧的感官并不是太差。只不過人人都有占有欲,楚璃現在的那一丁點不適應,不過是占有欲作祟罷了。
過了大概有好一會兒,寧非離和姚婧一前一后地往大廳這里走過來。期間大概相隔了將近有一刻鐘,看來兩人是特地商量好的。
寧非離一直低著頭,所以安曉培看不清他的臉色。姚婧的氣色倒是很不錯,容光煥發的,皮膚都比之前好了許多。
安曉培不禁暗暗地冷哼:“姚婧,姚婧,不就是妖精的諧音嗎?嘖嘖嘖,看她小臉滋潤的……”
楚璃睨了安曉培一眼:“我可以把你的心理歸結為嫉妒心理嗎?”
安曉培忍不住地小聲嘀咕:“說的你好像一點也不妒忌一樣……”
“我妒忌什么?臉還是寧非離?”楚璃漫不經心地瞥向頭頂的水晶吊燈。
安曉培弱弱地嘀咕了一句:“嫉妒她的胸啊……難道不是嗎?”
“……”每當這種時候,楚璃都好想念林月半。
而林月半在這種地方,只會埋頭苦吃,而不是和好友培養感情。
寧非離握著一杯紅酒往楚璃的方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