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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半她是被突然驚醒的,楚璃這么早醒來卻是很不科學。
眼見楚璃把整個背都貼在床頭板上,微微低著腦袋,不露出任何表情。她的頭發已經養到很長了,此時柔順地垂在兩側臉頰旁邊,把她精致的眉眼都遮得半分不露。
有點像貞子……
這個念頭一閃過,林月半就又快速地否定自己。呸呸呸,大清早的想什么好友被鬼怪附身的恐怖故事,又不是寫小說。
過了一會兒,楚璃似有所感悟,她慢吞吞地轉過頭,然后幽幽地看著林月半。
林月半不可思議地瞪著楚璃那張臉,她剛想要張嘴大叫,又一把被楚璃捂住嘴巴。
穩準狠,速度夠快,目標夠精準。
這個動作林月半給她滿分。
楚璃的手掌心被蹭了一手的口水。她面無表情地把手從林月半的臉上移開,靜靜地盯著滿手的不明液體,忍無可忍,重新擦在了林月半的睡衣上。
林月半的嘴巴得到了自由,她深深地喘了幾口氣:“楚璃,你眼睛怎么了?”
楚璃不明所以地問:“我的眼睛?”
林月半心痛地瞅著楚璃快要掛到脖子下面的黑眼圈。好好的一個美人啊,全被這黑眼圈毀了……
楚璃埋怨地嘀咕:“還不是你的錯,我早就說我不習慣陌生人睡我的床上了……你偏要睡。”害得她一晚上都沒睡著。
林月半內心有些自責,她糾結地看著楚璃:“那今天的戲怎么辦?你這顏值還上得了鏡頭嗎?”
楚璃穿衣服的動作微頓,下一刻,她又繼續把打底襪往腿上拉:“沒事,有化妝師在。”現代的化妝技術比他們那時候神奇多了,她就親眼見過一個丑妹子被化得人模人樣的。
想到這里,楚璃若有所思地把目光放在林月半身上。
林月半怔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楚璃把外套披上,然后站定,正面對上林月半的臉:“沒什么,我就是在想,也許我可以把劇組的化妝師借你一下。”
“然后呢?”
楚璃看了她一眼:“或許能夠化腐朽為神奇。”
“……”林月半把被子往頭上一扯,根本不想再看到楚璃這人。
楚璃默不作聲地看了這被團子兩眼。她突然掀開蓋在林月半身上的棉被,又走過去把窗簾給拉開,讓林月半的全身都暴露在陽光之中。
“快去洗漱吧。”楚璃說。
林月半氣嘟嘟地看著她。
楚璃瞇起眼看向窗外的風景。旭日東升,金燦燦的陽光,就像是麥田上成熟的小麥。
“起來吧,今天是我最后一場戲了。”
說完,楚璃就轉身去了洗手間,想來是先去洗漱了。
林月半微微怔愣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風景,伸著懶腰懶洋洋地起床。
。
中午時分。
楚璃已經穿好戲里的服裝,乖乖地坐在位置上,讓化妝師幫她抹勻粉底。
過了一會兒,妝容也搞定。
化妝師為楚璃戴上鎏金發冠,又讓她站起身來,幫她系上兔毛披風的帶子。這件披風很好看,正紅的顏色,邊緣鑲了一圈毛邊。摸上去軟軟的,料子很好。
楚璃披上這件披風,又依言把披風的帽子戴上。
化妝師用手摸過披風邊上的毛圈,笑著豎起大拇指:“真好看,你穿起來像小紅帽,萌萌噠。”
楚璃知道她穿這種披風好看,事實上,以前在她的國家,她出去打獵穿的就是這一身。
但是……
“小紅帽是什么?”楚璃問。
化妝師摸著毛圈的手停了半刻。下一秒,她又搖晃了下腦袋,眼里都是笑意:“看我傻成這樣,你們這種90后的小年輕,肯定沒聽過我們小時候聽的童話故事吧。”
化妝師和楚璃說:“小紅帽啊,就是一個喜歡戴紅色天鵝絨帽子的小姑娘,天真活潑、容易受騙上當,差點被大灰狼吃掉。”
天真活潑,容易受騙上當……講的肯定不是她。
。
楚璃的最后一場戲,很簡單。
亡國,叛軍涌入。
她作為楚國的最后一個公主,寧愿死,也不愿做敵國的俘虜,于是她就從城墻上跳了下去。
跳得轟轟烈烈,鮮血和楚辭公主的紅披風融為一體,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楚辭的死,就像是一首悲壯的哀樂,成為楚國留在這世上最后的那點痕跡和證明。
當男主角聞訊趕到的時候,楚辭已經死了,這世間再也沒有那個故意彈錯琴,卻只為留住心上人的驕縱公主。
這場戲很重要。重要的原因有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