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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幾秒,何晏才回應她:“……是我。你在那邊住得還舒服嗎?”
楚璃暫時沒有回答他,因為她聽到了很多不和諧的聲音。
何晏那邊很吵,楚璃透過手機,也能接收到那邊的火藥味。她滿耳朵都是何母和何父爭執打罵的聲音。
‘你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
‘你這人怎么這樣,我不就睡錯了人,小事而已用得著死嗎’
‘呵呵,不就睡錯了人,老婆你都能睡錯!何鼎鐘,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這種狗雜種。”
……
楚璃蹙起眉頭:“何父何母吵架了?”
“嗯。你不用擔心,小事。”何晏的聲音很沉,卻很有安撫人心的作用。
不過何父何母吵架,的確和楚璃無關。
這時,嚴子重打了個手勢,提示楚璃馬上又要拍下一場戲份了,讓她趕快結束這通電話。
楚璃淡定地瞥眼他,又淡定地打了個哈欠兒:“何晏,你還有事嗎?我這里要繼續開工了。”
何晏沒想到這通電話結束得那么快,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和楚璃說。但是想說的東西一多,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楚璃沒有催他,但也沒有說話。
她和何晏這么多年相處下來,第一次離得那么遠。但楚璃總覺得何晏像風箏,風箏線在她手里,他不會跑,也跑不遠。
還有,是他自己不要自由的。
既然不要,以后都沒機會要了!
哼哼,就等著后悔去吧。
何晏這邊沉默幾秒后,“我前幾天遇到了你的那個同學,她和她的朋友打算在下個雙休日的時候,過來看你。”
同學?大概是林月半和陸同吧。
這是件好事。楚璃卻總覺得心底空蕩蕩的,像是有什么東西沒落到實處。
她平靜地問:“你想和我說的就這些?還有呢?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楚璃這話一出,嚴子重立刻瞪著眼看她,用口型告訴她:“你還想和你的情人說什么?工作人員都準備好了,就差你一個了!”
楚璃往拍攝的圈子里看過去,下一場戲需要的燈光、場景等等都已經搭好,工作人員準備就緒。
寧非離站在那圈子里,古里古怪地看著嚴子重和楚璃這邊,神情有些莫名。
楚璃默默轉過頭,不去看對她怒目而視的嚴子重,忽略遠處翹首以盼的工作人員,以及整裝待發的寧非離。
何晏說:“穿得多一點,最近天氣涼了。你吃魚和海鮮過敏,就不要去碰,切記貪吃誤事。你們住在哪里?要是覺得住得床鋪不夠舒服的話,記得讓人給你多墊幾層棉褥。我在你行李箱左側的袋子里藏了一罐梅子,你要是嘴里沒味道可以嘗一嘗。”
“就這些?”
何晏心里說了一句,還有,我很想你,早點回來。
真正說出口的話卻是風馬牛不相及。
“嗯,就這些。記得不要勾搭太多人,家里裝不下。”何晏這句話像是輕松的玩笑話,他的笑意卻未達眼底,嘴角還有點垮。
楚璃低頭掐斷電話,一抬眼,就看到嚴子重正對她擠眉弄眼。
楚璃奇怪地問:“導演?你眼睛抽筋了嗎?”
“……”嚴子重把煙抽得更猛。
。
和楚璃結束對話后。
何晏轉而看向吵得天昏地暗的老兩口,冷眼看著他們摔熱水瓶、摔結婚相框、摔各種能制造出噪音的物件。
他沒來由地覺得心煩。
這是一出老掉牙的故事。老兩口出去旅游,何父喝了點小酒,敲錯了門,走錯了房間,硬生生把人家小姑娘給上了。
何母第二天把兩人捉奸在床后,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一定要離婚。昔日模范夫妻,如今卻變成了一出笑話。
何母怒氣沖沖:“你自己老婆你都忘記長什么樣了?我看是人家小姑娘細皮嫩肉的,你將錯就錯了吧。還說不小心。你這老流氓!你這狗雜碎!我真是看錯你了。”
何父本就理虧,所以一直讓著何母,可忍字頭上一把刀。他又如何能對妻子的謾罵一直忍下去?
何母哭著動手打他,何父已經忍到極限,不想再忍,就要還手,卻看見何晏沉默得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把他看得心虛不已,便怏怏地放下手沒敢再做什么。
何晏冷靜地打斷他們:“那個女人有沒有敲詐什么?”
何母的頭發散亂得像個潑婦,她恨聲說:“敲詐了我們好幾萬呢!你爸底下那根爛肉做出的混賬事,竟然能值五萬?!我看那賤胚子就是出去賣的,專門挑這種老婆的色老頭……誒呦,我的心,怎么疼得就那么厲害呢。”
“五萬能夠息事寧人的話,也不算貴。”何晏停頓幾秒,抬頭問這兩夫妻,“那你們呢?”
何父、何母都沒聽明白:“什么我們?”
何晏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古井般無波無瀾:“你們是想要離婚還是繼續過?要離婚今天我就陪你們一起去,要想繼續過那就別吵了。”
老兩口頓時噤聲,面面相覷,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