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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楚璃把落地窗的扳手扭到一邊。一瞬間,斑駁的風聲沒了,米白色的飄窗也漸漸平息下來,安安靜靜地做它的小美人。
安靜是夠安靜了,楚璃卻是不怎么想睡了。
她透過落地窗抬眼望去……靜謐的夜很沉很深,像是墨汁染了整個天空的顏色。今夜的月很圓很亮,也很皎潔,反倒看不到點點星光。
楚璃慢慢地回想著之前的夢境。
她得出了一個結論。原來的楚璃很喜歡何晏,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為了他變得郁郁寡歡的模樣。
楚璃知道原主對她的阿晏哥哥的感情叫做喜歡,可是……
她緩緩地抬起手,又緩緩地放在左心房的地方。
可是……喜歡到底是什么?楚璃冷淡的眼瞳里劃過一絲迷茫。
。
第二天清晨,楚璃和楚母共進早餐。
楚璃想了想,就問了楚母一個問題。“媽媽,你說你說落水前和落水后的我很不一樣,那是怎么個不一樣法呢?”
這是楚璃第一次談論起原主,試著從原主的身上考慮問題。這也算是她的一大進步,雖然她自己也沒發現。
楚母為楚璃盛好甜糯可口的小米粥,擺在她的面前。聽楚璃提到問題,她盛粥的手一頓,納悶地問:“怎么會突然想問這個問題?”
楚璃愣了幾秒,面色有些僵硬,掩飾地說:“就是突然想知道吧,想知道以前我是個怎么樣的人。”
楚母眼神飄忽,像是在回憶。
“……你是個很乖很孝順的女兒,學習很努力,回家會幫我怕干家務,家里親戚都很喜歡你。總之,小璃。”楚母慈愛地望著楚璃,“你真的很棒,媽媽為你驕傲。”
很乖很孝順,學習很努力,回家干家務。
這些,和現在的她明顯是反義詞。
楚璃郁悶地托著腮,吃了大概幾分鐘后,便放下手中精致的銀勺交代一句:“我吃完飯了。走了。”
說著,她就利落地挎上她的雙肩包,逐漸離開了楚母的視線。
楚母一看那小米粥,才減少了三分之一還不到的分量,頓時心疼起楚璃那嬌嫩的胃來。
才吃了這么點,到時候上課突然餓了該怎么辦啊。
想到這里,楚母喊著往門口走去的楚璃。
“你不再吃點嗎?小心到時候餓壞了。”
楚璃一邊走一邊回道:“不了,何晏說今天要給我帶好吃的。”
☆、第7章 part7
楚璃到教室的時候,全是朗朗的讀書聲。
這個時間已經上早修超過十多分鐘了,所以楚璃大大方方地從教室門外跨進去的時候,迎接了好多學生嗤之以鼻的白眼。
在臺上領讀的老師察覺到楚璃的姍姍來遲后,捧著教科書的手指不自覺地抖了抖,搖搖頭后到底沒多說什么——楚璃遲到是家常便飯,不遲到才是天方夜譚,他們早就習慣了。
楚璃進門,落座,放下書包。當書包塞進桌肚的那一刻,她察覺到了一些阻力。
憑著本能,楚璃往桌肚里伸出了手,結果一摸就摸到了一盒三明治。她把三明治從桌肚里拿出來,心里猜想這八成就是何晏說的要給她帶的好吃的。
楚璃撇了撇嘴,這算什么好吃的,面包夾蔬菜夾火腿再夾面包,還不如楚母煮的小米粥……
除了楚璃,周圍都在念課文。她旁邊的林月半念得尤為大聲。她回憶了一下,他們念的貌似是前兩天學的項脊軒志。
正巧所有人都念到了最有名的一句。
“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念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似乎被這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勾起了心里的文藝心。
楚璃啃著三明治,莫名其妙地環視了一圈靜謐下來的教室,一時有些無語。她湊近林月半:“怎么了?”
林月半期期艾艾地深望著她,眼里的哀愁像是化不開的水波,差點把楚璃嚇了一跳。
最后打破這氛圍的竟然是坐在后面的竹竿兒:“你們知道這句話后面兩句應該是什么嗎?”
楚璃沒理他,林月半倒是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問了句是什么。
竹竿兒得意地笑:“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今伐之,望小娘子一笑。”
“……”除了楚璃,全場都在惡寒。因為楚璃覺得連得挺順,挺好的。
竹竿兒這話說的不小聲,教室里又安靜,大部分人都聽到了他的話。
林月半更是忍不住了,眼神里充斥著怒火,按耐不住地咆哮道:“你這算什么?惡搞?陸同,我最愛的一句話啊,嚶嚶嚶,竟然被你給毀了……”陸同就是竹竿兒的大名。
“……”啃著三明治的楚璃這次真被林月半的嚶嚶嚶噎住了。
竹竿兒先往楚璃那邊送水對她噓寒問暖一番,然后才對林月半賠笑道:“你別生氣嘛,這句話可不是我說的。這句話是你男神說的,已經在微博炒得沸沸揚揚的了,話說你男神還真是段子手啊,小生佩服佩服。”
而楚璃盯著竹竿兒遞給她的水杯,皺著眉問:“你喝過的?”
竹竿兒有點愣神,點點頭說:“是啊。”
楚璃丟給他:“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