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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吶你給我滾”
一句有氣無力。
“我要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
“殺了你殺了你”
幾句歇斯底里。
江衍從那聲突然的驚呼聲中清醒了過來,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下,性欲的浪潮猛然退卻。
身下的女人突然就發了瘋。
她突然發力,甩開了他的雙手后,就開始了癲狂的推搡與抓撓。
江衍十分不滿,可他今夜本就不想對安然動粗。
他習慣性地伸出手臂,打算扣住安然奮力揮舞的雙手。同時也毫不松懈,仍舊死死地壓制著她的下身,卡住她的膝蓋。
“安然,你聽話點別亂動”
“我不想再弄傷你”
“我不想那樣了”
“你別逼我”
嚴厲與溫柔并存,克制與無奈相呼。
今天的江衍確實還算心平氣和,就算是嚴厲的呵斥,也少了以往那股威脅恐嚇的意味。
他在試著努力的控制自己狂躁不安的情緒,避免自己再做些喪心病狂的事。
江衍領悟錯了,安然聽不見他好聲好氣說的話。
她雙目空空,掛滿驚懼的臉抗拒與江衍的對視。
雙手依舊不安分,十指緊扣,狠狠的掐著江衍試圖制止她行徑的雙臂。那股勁兒,好似是要把江衍小臂上暴露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扭斷。
體溫蒸干了安然恨與懼的淚水。
江衍再次深入接觸到女人的軀體時才猛然發覺安然的身體狀況不同尋常。
他瞥見床頭桌角一團被拆了封的鋁箔包裝,想起來白天和女管家的通話里,她曾提起過安然身體的不適。然而他只是隨意吩咐下去了,就一頭埋進了公事里,忘得一干二凈。
他忙到晚上,火急火燎地在宗家吃了頓家宴。
宗秉承的意思是犒慰他一個多月以來的辛苦付出,大部分的麻煩都算是塵埃落定,而宗家的宏圖偉業也就此基奠了。
那自然是喜事,可江衍卻沒喝多少酒。
他實在是累了。于是昏昏沉沉,晃晃悠悠,身心俱疲地回了自己這間安靜的環湖別墅。
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有些內疚。
但也只是一瞬間罷了,就在下一片刻江衍就打消了自己節節敗退的念頭。
他不敢承認自己的愛惜,他只敢承認自己的恨根。
安然的目光始終沒有聚焦。
她這會兒像是失明的女斗士在與空氣激烈對峙。從呢喃,再到低吼,直至驚聲尖叫,撲騰的雙臂和狂舞的雙手任憑江衍怎么止也止不住。
換作他人,江衍定會順勢而為將其拉直后生生折斷。他終究是對安然留了一念的仁慈。
安然一句一句的嘶吼著,聲揚要殺了他,要殺了他。
若換做以往,她對他的放肆,江衍只會覺得可笑。他將加倍打壓回去,打得她服服帖帖。
現在卻不一般了。
他的心情糟糕透了,說不上來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知道安然燒的厲害,病的嚴重,大抵是由自己導致的。
突然失控的局面讓他心底也添了不少慌亂,一時不知道怎樣才能讓眼下瘋癲的女人安靜下來。
他試圖緊緊地抱住安然,又或者再次蠻橫地把她綁起來,可他靠得越近,安然脆弱的身體就反抗的越發駭人。搖搖欲墜,幾近崩潰。
怎樣都好,他只是不想她繼續歇斯底里,在今夜油盡燈枯。
“我恨你我恨你”
安然仍是驚懼無比的哭叫打鬧,淚水滴答,像漏了的細水管找不著缺口,填補不上漏洞。
她毫無章法的瘋狂抵抗,正在熄滅生命的火光。
江衍再次抱了上去,任她抓,任她撓,任她咬。就任她放肆一回也無妨。
“安然,別怕,別鬧”
“都是我不好,我不碰你了,好不好?”
“乖些,別弄傷了自己”
江衍破天荒的用溫柔地話術去哄騙受盡病痛折磨的女人,想讓她寬心一些。他不想讓她因持續不斷的應激反應燒壞了腦子又或是丟了性命。
安然用了一股瘋勁,在他脖頸偏側劃了一道滲血的傷痕,細小的血珠一顆一顆地匯聚成一片從邊緣扎堆滑落。
安然又用一股狠勁,順著脖頸,在底部靠肩的位置死死地咬住他一塊皮肉,直至咬得力竭才松脫了口。
后腦著床,一頭栽下。
“是你該死”
[是你該死啊,江隸刑]
她恨的只有江隸刑,不關江衍的事。只因江隸刑一人的孽,多了那么些茍延殘喘的可憐人。
而江衍,只是那可憐人之一罷了。
江衍又算得上什么?算不上什么。他無可救藥,也無關緊要。
錯亂,盡是錯亂。
那句踉蹌的怨言終是沒來得及脫口而出。安然眼下漆黑,徹底沒了意識。
空氣冰冷,四周沉寂。
江衍冷靜且迅速的撥通了申皓的電話號碼。
“現在就來我家,十分鐘”
“多少錢,老板?”
“隨你加價”
他的發號施令藏不住急切。
申皓格外歡喜,他想在這急單上定能名正言順的撈上一大筆。
“收到!””老板大——氣——”
簡潔明快的對話。
末了幾個字的尾音還拖拉在話音里,申皓匆忙掛掉了電話,火速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