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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
他自顧自的在心中喚起的這三聲名字,是他悲哀的絕唱。
宗秉承順利的收養(yǎng)了江衍,改名宗檁。
江衍聽從了宗秉承的一切安排。從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少年,改頭換面,變成了優(yōu)秀的宗家少爺。
宗家的產(chǎn)業(yè)多半都是黑鏈,左右背了不少人命債,只能躋身境外。
宗秉承十分欣賞江衍的才能。
他對江衍說,要想奪回江家,就需要時間,需要金錢,需要人脈。無論需要多久的時間,他都會支持他。他相信虎父無犬子。
他夸贊江衍殺人越貨,心狠手辣,天賦異稟。就像年輕時候的江隸刑,狠辣果決,絲毫不會拖泥帶水,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江衍的雙手越染越紅,宗家的基業(yè)越來越旺。
越走越黑的道路,誰也攔不住。
七年后,江衍回國。他用數(shù)不清洗不干凈的錢為宗家鋪平道路,成為了一顆商界新星。
他要奪回江家,他要....殺了安然。
不對,不對。
安然絕不能死的痛快。她必須活著,活著受苦。他要叫她生不如死,人模狗樣。
那天的慈善晚宴,他精心準(zhǔn)備了很久。
穿什么,說什么,做什么,每一個步驟他都細致的謀劃完整。
他自認(rèn)為天衣無縫,畢竟他早已不再是那個頑劣地少年。他的變化天翻地覆。
可當(dāng)他站在安然面前的時候,他還是緊張成了一灘爛泥。即使極力克制,說話時還是會止不住微弱的顫抖。
他小心翼翼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遞給了安然一杯香檳。
靜靜地看著那個女人,有些遲滯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好像憔悴了不少,但容顏依舊,好生漂亮。
他恨她的美貌。蛇蝎女人,毒婦心腸。
那女人愣了一會兒后還是接過酒,一飲而盡。
她說:你好,宗檁。
在他毫不費力的追求下,安然答應(yīng)了與他私密交往。
通常也只是消息往來,很少見面。就算是見面,也只是吃個飯而已,再無過多瓜葛。
或許再冷淡的女人也抵不過日久生情,安然好似動了真情,泄露了不少情報,那并不是精明的女人該犯的錯誤,除非她因為私情而沖昏了頭腦,成了個愚蠢的糊涂蛋。
江衍有些得意。
他想安然一定是對他動了心,所以她丟盔棄甲,卸下防備,敞開心門讓他有機可乘。
于是順?biāo)浦?
安然徹底身敗名裂,他也奪回了江家。
一切都順利的不像話。
江衍記得那天在會議室里,安然簽了無數(shù)的文件后把安氏的股權(quán)給了宗家,她就站在他的面前。
她從始至終就沒有看自己一眼。
那女人的臉上沒有悲傷,沒有憤怒,沒有驚訝,沒有遺憾....什么都沒有。
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江衍恨極了她的平淡,恨極了她的冷漠,恨極了她就算落魄卻依舊波瀾不驚的風(fēng)度翩翩。
他要的遠不止這些。
他要她和淫窩里磕藥的娼妓一樣下賤。
他要她和自己一樣,滿身的傷疤年復(fù)一年,日復(fù)一日的發(fā)爛發(fā)癢。
他要她和牲口一樣卑躬屈膝,喪失人權(quán)。
他要讓她跪伏在他腳邊,流著淚,流著血,不斷的哀求他。
求他什么?
求他殺了她,快一點。
但他定然不會讓她死去,他得讓她活著。活在屬于他的地獄里,生死糾纏,愛恨難滅。
他的世界僅有一片荒蕪的黑,他的世界荒蕪的黑成一片。
他恨的人全死了,只剩安然一個
他愛的人全死了,只剩安然一個
愛與恨,都只剩安然一個
他只有安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