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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說，他不敢想。

從羅馬回來以后，宋明然和他的關(guān)系處于一種非常和諧的狀態(tài)，他能感受到她那一份出自真心的關(guān)懷。

此時杜澤凡認真反思了一下，也許就是因為以前他認識的宋明然心防過重，所以現(xiàn)在對他稍微有些真心，他就飄飄然地有些自以為是，居然半點沒想過這個告白被拒絕的可能性。

夕陽落下，街邊路燈亮起，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杜澤凡等來了加完班的宋明然。

他站在車旁替宋明然開車門，后者饒有興致地盯著他上下打量一番。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坐上車的宋明然看著他打趣，“難得看你穿得這么風騷。”

杜澤凡笑笑沒說話。

中控臺上的橙色禮盒很顯眼，宋明然隨手拿過問道：“送給我的？”

杜澤凡喉結(jié)微滾，下意識否認：“不是。”

宋明然“哦”了一聲，臉上也不見尷尬，把東西放回原處，問他：“今天怎么樣？”

杜澤凡知道她問的是今天心理治療的進展。

他看了眼被放回原處的絲巾盒，心里一陣懊惱，剛才怎么就臨陣退縮了？

是潛意識知道會得到她的拒絕？

還是他的病其實還沒好？

那如果沒有陳江瀚，他會對她表白嗎？

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杜澤凡也就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內(nèi)心。

“怎么了？”等了好一會兒不見他回答的宋明然開口關(guān)心道，“這次治療不樂觀嗎？”

回過神來的杜澤凡語氣堅定：“有很大的進步。”

宋明然看著他的側(cè)臉若有所思，半晌后出聲問道：“是不是因為進步很大，跨出了你的安全區(qū)，所以你有些應(yīng)激？”

杜澤凡側(cè)頭對她笑了笑，“真聰明。”

宋明然也笑了，笑容坦率真誠，“需要我怎么配合？”

她沒忘記自己作為他治療指標的身份。

杜澤凡思索了一瞬，在車子并入等紅燈的車流時側(cè)頭定定地看著她，笑說道：“就真的當我女朋友這樣，能配合嗎？”

“噗。”宋明然第一反應(yīng)是他在說笑，她把自己的身份擺得很清楚，就是朋友，假裝當女朋友可以，配合當真的女朋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告白。

“這不好笑。”她說。

昏黃的路燈下，杜澤凡將她臉上的表情看得十分清楚。

趣意調(diào)侃有，向往心動，沒有。

他要的答案呼之欲出，他不甘心，一錯不錯地看著她繼續(xù)問：“要是這話江瀚來問呢？”

或許此時提及另一個人并不是一個十分明智的行為，但他就是想知道：“明然。”杜澤凡抓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加了兩分力，“江瀚在你這里，還有機會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