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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修為到了他們這樣的年紀對自身的吉兇都有著一應的感應,他并未從當中覺察出隱藏著的殺機,而對方的信息傳來的會面的地點卻是他一直以來十分想要探尋的不周山巔。
帝俊最終還是決定帶著太一赴約。
這一回再次落到此地,周圍的陣法卻一路指引著他們進去。
當透過重重的靈物,他們看到的就是一座被無數盛開著的靈植圍繞著的茅草屋,身穿白袍的青年人盤膝坐在屋子前,一頭灰黑夾雜的長發披散開,他的白袍上繪滿了銀色的蓮花紋飾,仿若有生命力一般散發著輕盈的光芒,而那些奇花異草紛紛在他身邊開放,花瓣落滿他全身,有一種靜謐的美。
一瞬間帝俊忽然想起多年前他和弟弟還是在幼崽的時候,曾見過在洪荒大地飛翔得元鳳,巨大的翅膀和華美的羽毛,那是一種動人心魄的美麗,讓他想要奮起直追。
而今日所見卻讓他覺得很難過,但帝俊終究不是當年一無所有的金烏鳥,他如今是執掌洪荒天庭的霸主,因此他很快收斂心神對著眼前看不出修為的人施了一個禮。
“可是前輩邀請我兄弟到此處?”太一越看越覺得對方眼熟,再一回想可不就是數千年前道祖合道之前,跟他們一道在不周山西瓜分了葫蘆藤的人么,只是如今對方只身一人,滿頭黑發灰白夾雜,只怕這些年亦不知出了什么變故。
“汝之第十子在此處。”靳緩緩站起身來,帶著二人進了屋子。
與已經破殼的九個金烏相比,陸炎顯然孱弱得多。
帝俊不是心慈手軟之人可見了這個幼子面上再露不出一分苛責來。
“父親。”陸炎怯怯生生得開口。
“小十啊。”帝俊伸手摸了摸幼子,隔著一層蛋殼他覺得自己的心軟成了一灘水。
“父親,我有名字了,我的名字叫陸炎。”陸炎整個蛋晃了晃。
“陸炎?”帝俊慈愛地笑了,“好,小十就叫陸炎。”
父子兩個親近了一場,帝俊漫不經心得將想要隱瞞過往的小金烏套話套的一干二凈,而前者還沉浸在見到父親的喜悅之中回不過神來。
但帝俊注定了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留下來陪伴幼子,在洪荒西面面,一場戰爭再次打起來,而這一次牽連到的還有新生的人族,他不得不親自去看看。
帝俊帶著太一走了,他留下了幼子,上一回幼子在扶桑樹被偷走,而今日他破不開靳的迷陣,不如將幼子托付給對方,他也能心安。
處理完了洪荒之東昆侖以西的戰事,帝俊回到了天庭。
而羲和與九個半成年的小金烏已經焦急得等待了許久。
“你見到小十了么?”無論對外是怎樣儀態大方,在妖皇宮里羲和只是帝俊的妻子,十個小金烏的母親,此時見到丈夫回來,她不由焦急得迎上去。
“小十很好,他現在在不周山巔一個前輩那里,很安全。”帝俊伸手握住妻子的肩膀,語氣溫和。
“爹爹,那我們可不可以去看看小十。”半大的金烏鳥紛紛撲扇著翅膀朝著帝俊撲過去,后者化為原型,任由九個小家伙在他身上蹦過來蹭過去。
“這得讓我先問詢前輩一聲。”帝俊并未因為自己如今的地位便對這些活了很久的前輩生出輕慢來。
“可知曉對方是什么來頭
?有什么喜好?小十丟在對方那邊,我們做父母的總不能完全不管。”羲和到底更為心細。
“從第一次遇見他開始我便沒有看透過他的修為,恐怕離成圣也就一線之隔了。”帝俊嘆息一聲,“最可怕的是我竟然不知對方是何來歷,但他性子溫和倒也是真的。且他居住之處靈植靈花遍地都是,想來該是喜歡這些的,你若能尋著些罕見的,下回一道連同給小十帶東西一并送過去便是。”
過后帝俊果然用玉簡傳信一封與靳,后者同意他們定時來訪。
然而帝俊與羲和終究是諸事纏身沒有辦法經常過來。反倒是另外九個小金烏沒事兒的時候總飛過去看弟弟。
金烏鳥的神通便是太陽真火,而九只金烏到底年幼沒辦法收斂自身,他們時常往返于不周山與旸谷。
原本日升月落地上的水澤草木生長自有其規律,可如今靈植枯死也就罷了,最讓巫族覺得恐懼的是水源干涸,不少幼崽因為脫水而死亡。
族中的大巫紛紛焦慮不已,后土再次來到不周山腳,數百年前她曾經受到啟發,十二巫祖合都天神煞與妖族抗衡,如今她期盼著能從對方哪里求得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