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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與妖族的戰斗隨著女媧成圣,伏羲成為妖相,戰局越發撲朔迷離。
雖則最初道祖有巫妖各掌天地的要求,但很多妖族初生之時還是在洪荒大地,天庭之中雖有不少妖族但這些妖族修為都至少是太乙金仙,可謂是一族精銳,而他們的族人卻在洪荒大地被巫族追殺不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妖族同掌天地的呼聲越來越高,而帝俊也不得不早作打算。
與帝俊心系天下不同,作為妖后的羲和更多的是關注妖族的幼崽們,大概這是每一個母親的天性,然后她擁有了自己的孩子,雖然他們還是十個活潑的蛋,但她已經迫不及待等著他們破殼的一天,為此她將他們安放在極東之地的旸谷,這里生長著一棵扶桑樹,枝葉繁茂天生帶著熾熱,最適合他們孵化。
羲和不是不想守著他們長大,但她作為妖后有太多需要她在意的地方,而且她十分信任夫君帝俊的能力,信任對方在旸谷布下的陣法十分強大能夠庇佑著他們的孩子平安長大。
然而當百年之后感應到自己的孩子將要破殼,他們匆匆趕到旸谷才發現金烏蛋只有了九個。
與成年之后成為了部落的大巫,幾乎是共工部落中除了共工之外最強大的存在不同,夸父仍舊是極其沉默的。即便他有著不遜于族中祭司的知識,但族人們卻十分忌諱他,因為他性子寡言接近木訥,常年板著臉難以接近,且一個居住在部落邊緣依靠種植靈植為生,素日里并不食葷腥。
族人們背地里都稱他是怪胎。
而這一日夸父外出的時候撿到了一個巨大的蛋。
蛋幾乎跟他一樣高,身上浮現著淡淡的金色的光華,顯得高貴而神秘,夸父幾乎在第一眼就判斷出這應該是一個妖族的后代。
“你的父母去哪兒了?”他沒有靠的很近。
“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我跟我的兄弟生長在一起,可我睡了一覺起來他們都不在了。”蛋的聲音透出幾分委屈和虛弱,“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
“這里是不周山西南邊,你從什么地方來?”夸父聽著他的聲音不知怎的心就軟了,但他素來板著臉慣了,并不會說軟和的話。
“……我不知道呀,我只知道我生長的地方有一棵好大好大的樹。”即使還未破殼,但金烏鳥出生不凡,還在蛋殼之中他們就接受父輩的傳承,比起一直閉門造車經年來生活寡淡乏味的夸父,金烏鳥顯然比他多了幾個心眼兒,尤其是感知到對方身上有著自己極其不喜歡的巫族的氣息,在不確定對方是否會救自己的情況下,他不介意利用對方的同情心。
“你餓了么?”夸父沉默半晌問道,巫的壽面短的數千年,長的如巫祖從天地初開之時便存在了,如夸父這樣的年紀還只是個少年,他沒有心儀的巫,自然也沒有幼崽,但他看看天色,覺得倒了該吃飯的時候,雖然他并不餓,“……你吃什么,我去給你找。”
“我吃靈果噠。”小金烏嘻嘻一笑,大大的蛋、蛋搖了搖看上去分外稚氣,金烏鳥為天下至陽至剛的秉性,在未破殼之前恐其性情爆裂,并不允許見血,“只要是不沾血腥含著靈氣的都可以,哥哥,我很好養的。”
小金烏語氣里的親昵讓夸父微微紅了臉頰。
少年人的喜歡與厭惡總是突如其來,而共同的飲食習慣讓他們相處的很融洽。
夸父甚至給這個小家伙取了個名字叫陸壓。
他守著這個狡黠的小家伙慢慢長大,雖然他甚至沒有見過陸壓的樣子,但他喜歡對方用高傲得帶著點兒小俏皮的音調沖他撒嬌,他們一同品嘗他在春日里種下的靈智,甚至在嚴寒的冬季,對方也能通過他的天賦讓靈植生長。
也因此夸父給小金烏取名為陸炎,意為陸地上的太陽。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兩個原本寂寞的少年漸漸黏在一起。
夸父會跟他分享這些年來自己仿造不周山腳的石碑上的圖案編撰成的符文,通過符文,他記錄下自己曾經觀測到的靈植生長的狀況以及這些小家伙的偏好,指望著有朝一日能讓更多的族人吃飽穿暖。
而對陸炎來說,夸父帶給他的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體驗,那些接受了他的光芒的靈植,在他們共同的照料下茁壯生長,這讓他感到驕傲之余又心生忐忑,擔心自己不能夠很好的照顧它們,即使對方并沒有生出靈智來。
而兩個小少年之間卻有著淡淡的情愫在生長,等待著更深的糾纏或者逐漸成為陌路。
這樣的時光一過就是許多年,夸父已經成年,而陸炎仍舊還未破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