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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報嫡君,外頭有個穿得像蛇鷲的人闖進了府中,正往,正往這邊來!”
不愧是嫡君,派頭挺大,七進七出的院子,師祁蕓走了許久才見到正主。家仆話音剛落,師祁蕓就現身殿上,瞥見座無虛席,然而人人臉上不見喜色,正央階上,沙城王一臉怒容,手上捧著頂王冠,不得不往他腦袋上戴一樣送過去,師祁蕓疑心愈發重了。
正受冠禮的容霍矮身低頭,任對方給自己戴上象征沙城王地位的王冠,滿意之余,見沙城王似有怨言,笑著對他道:“識時務者為俊杰啊,父王,你也不想見到自己孩子手足相殘的畫面吧?早早禪位是好事,能避免不必要的爭端——王璽何在?”
“不肖子,你休想得到王璽!”
“那就別怪我不仁了。”
容霍一拍手,內殿出來一批甲士,在他的命令下,三個嫡君兄弟被甲士押去了府中地牢百般折磨,余下四個庶君兄弟,他隨手將一杯酒倒在階下,要他們跪在殿上,當庭廣眾學著狗的姿勢把地上酒液舔干凈,否則性命難保。
“容霍!”沙城王怒斥他,“還不收手!?”
醉心王位之人豈會因為他一句話就收手?容霍掃視左右賓客,問:“還有誰要替我這些庶君兄弟說話的?”
一名直官不恥他此種做法,環視左右,見無人敢反對,遂站起身,道:“不孝還是輕的,五嫡君可知道自己這般作為是謀反亂上、禍國殃民?”
容霍笑了笑,遞給身旁甲士一個眼色,那甲士拔出腰間佩劍,一劍劃破直臣的脖子,他頓時血濺三尺,一命嗚呼。
“還有誰反對?”
大殿之上,無一人敢出聲。
容霍得意的大笑,指著地上那灘血,對四個庶君兄弟道:“他是為你們而死,把那血也舔干凈了,愣著干什么?舔啊!你們也想死不成?”
三個庶君貪生怕死,慌忙彎腰趴地,對著地上,唯有其中一位最是清瘦的,目不斜視,正義凜然,不肯折腰從命。
容霍嘴角上勾,險惡一笑,搖頭嘲諷道:“容懸,你果真還是這副死樣子,妓女之子,裝什么清高?”他喝令左右,“給我打折他的腿!看他沒腿站立,還低不低得下那顆高貴頭顱!”
兩名甲士聞令上前。阿姊!師祁蕓眼神一凜,施展輕功從殿門幾步躍至階前,手刀砍向兩人脖子上的頸百牢穴位,致使二人昏厥倒地,她擋在那清瘦庶君身前,抱臂笑看階上容霍。
“我站在門邊那么久,你卻視我如空氣,這便是堂堂嫡君的待客之道么?”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容霍為了正事,倒把這不請自來的送死鬼給忘了,他蔑笑道:“你既這么迫不及待地找死,本王便滿足你。”
頭戴王冠的容霍取來大刀,從階上躍砍向她。師祁蕓側身一閃,容霍一擊落空,趁他刀嵌在地上,她抬腳踢向他手腕,迫他不得不松開刀把,又一掌跟上,將他打飛地跌在階梯之上。
“嘖,這么多年過去,五哥功夫還是沒有長進,莫不是把精力都放在了搬弄是非、勾心斗角之上?”
這聲音有些熟悉,仰躺在階上的容霍面色驚恐,他猜到什么,指著這不速之客道:“你……你……白節黑!”
師祁蕓摘下斗笠扔至一旁,露出全部面容,沖他齜牙一笑:“別來無恙啊五王兄。”
果真是她!“你不是去闖蕩江湖了么?回來做什么?”一看見她,容霍難以抑制地想起小時候被此女捉弄的那些經歷,他不過是瞧不起她們的出身,想去教訓她們一番,沒想到反被這丫頭報復回來,這還不夠,此后但凡有這丫頭在的地方,容霍必定會倒霉,弄得他每日出門還要派人查清楚她的行程,確保碰不到她才敢出府,實打實的折磨王。
“這不是好久不見,想五王兄了么?”師祁蕓在外邊游蕩幾年,臉模樣早已長開,不復從前稚氣,多了些妍媚之態,行事卻還是和從前一樣。
“我給你帶了賀禮。”她將一把秋草扔在他腳下,道,“祝你‘螢火燒難死 ,霜花落也生’。”
只見她蹲下身,摸了摸容霍頭上的王冠,“這冠帽不錯啊。”她給頭冠的系帶打上扣,雙手用力一拉,系帶收緊,扼住他脖子,容霍當即喘不過氣,臉色醬紫,手胡亂拍打著她的胳膊。
“別……別殺我……我知道你們母妃是怎么死的……”
嚇一嚇他而已,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獲,師祁蕓松手,問他:“母妃是怎么死的?”
階上的沙城王雖被控制了身體,心智卻健全,他見此大聲呵斥:“異兒,別聽他妖言惑眾!他可是要奪位殺親的人!”
容霍大喝回去:“我奪位殺親,還不是跟你學的?!我的好父王!你敢說你的王位就來得清清白白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