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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式微皺眉:“還要再等?等不得了!再等下去,杜無絕的魔功大成,我們便連這一絲勝算也沒了!”
“魔功?是那本《四方志》?”師祁蕓想起邊苦李告訴自己的往事。
“你怎么知道《四方志》?也不全然是,他只得了《四方志》中的一頁殘篇,缺頭少尾的,倒叫他還真練出了東西來,他給那魔功取名叫七絕神功——足以見得,這完整的《四方志》上記載的武功,該是何等的厲害。”
夜凝紫插話道:“這《四方志》聽上去,倒比縱橫十九道還要厲害。”
“這樣啊……”師祁蕓咬在食指關節處,腦筋飛快轉動著,想給她們找個兩全其美不傷及性命的報仇法子,奈何這杜無絕她也沒親眼見過,不知道對方底細,實在沒辦法能拿捏住對方要害。想了一會兒,倒真讓她想到一個法子,可是無親無故,人家為什么要幫自己呢……萬一再搭上性命那就更不值了。
李式微轉頭看向夏萐,問:“大師姐遲遲不決定,可是后悔了?”
夏萐微笑著搖頭,讓她們稍安勿躁,再等等,還有一人未到。
“還有誰?”
李式微話音未落,禪房外就響起了少年清脆的歡笑聲。
“今天你遇到的那些施主們出手還真是大方,八兩烤羊肉和一壺清酒,我一湊近,他們幾乎沒碰就嫌棄地給我了,有錢人喝的酒就是不一樣,味道醇香還沒有土腥味,你嘗嘗。”
覺慧手里拿著善銀,推辭道:“出家人不能喝酒。”
“噯,迂腐,你可以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嘛,況且你知道這壺酒叫什么名字么?嘿嘿,俏如來!可不就是給你們佛門中人喝的?”
“茳施主,你再這樣,我日后就不同你一起下山化緣了!”覺慧生氣地撇下少年,自個兒走了。
扛著鐵勺的少年一手拎羊肉一手提壺酒,大搖大擺往禪房中來。走進來,又自顧自拉了個條凳坐下,一條腿架在凳子上,邊啃羊肉邊飲酒,大咧咧問道:“久等了,你們幾時動身啊?想好了沒有?”
本想著身邊有茳芏這樣一尊大佛,師祁蕓想請她幫忙又心中糾結,沒料到茳芏已經知曉了此事,而且貌似還答應了一樣。“你也要去?”師祁蕓問。
茳芏點頭,一指夏萐:“這佛門呆得實在無聊,我就問她可有樂子找,她說她們要去尋七絕門報仇,我閑來無事,當然要去湊個熱鬧,也順便瞧瞧,能打敗你們這代武林第一的人,武功到底多高。”
夜凝紫上下打量一遍十三四歲模樣的少年,好笑地問夏萐:“大師姐,你是在拿我們尋開心么?我們三個對付七絕門的那幾個家伙本就勝負難料了,你還要帶上一個拖油瓶?”
“誰是拖油瓶?”茳芏打了個酒嗝,拿指頭點了點她們三個的人頭,道,“你們三個才是拖油瓶。”
“人不可貌相。”夏萐笑著解釋,“師妹不知,這位前輩看上去青蔥年少,實則我們三個的年紀加起來也比不上她一個,武功亦是如此,有她相助,我們去七絕門想來會是如履平地。”
“這么大言不慚?她是誰?”
“茳芏。”
此言一出,夜凝紫與李式微一齊愣住,不可思議地看向少年,“鐵勺武丐?”再看一眼她隨身扛著的大鐵勺,似乎一切就說的通了。
二人不信,上前與她比拼內力,待輸了后,方才抱拳承認,“不知是茳前輩,失禮。”
“別禮來禮去的了,”茳芏吃飽喝足,站起身系緊了衣帶,問她們,“你們走是不走?怎么打個架還這么磨磨唧唧。”
“晚輩已經準備了幾匹快馬,前輩請。”夏萐搶先走出庵門。
師祁蕓和玉琳瑯也跟出去,數來數去,見門前只有四匹馬,師祁蕓笑問:“難不成還有兩匹隱形的馬不成?我們的馬呢?為何不曾看見?”
夏萐上馬,低頭看向她道:“清秋將縱橫十九道傳授于你,可見是對你寄予厚望,你去了若有個好歹,誰來傳承縱橫十九道?你們兩個小輩就好生留在此處鉆研功法,上一代的恩怨,理應由上一代自己解決。”說罷揮鞭急呵,同茳芏、李式微、夜凝紫三人一起策馬下山去了。
“怎么這樣,你們也要落下我!”
師祁蕓追出一段距離,初時還能追上,久了到底跑不過快馬,她精疲力盡,失落地站在山腰處,望著四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她雙手圈在嘴邊大喊。
“你們要平安回來——!”
茳芏將鞭子放在頭上揮了揮,表明聽到了。四人衣袂翻飛,似流星颯沓,騎馬的身影不久就隱入林間,絕塵不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