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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動身往回走,臺上下來的岑苔見黑夫人沒等自己,心里涌出些許失落,沒待她失落多久,馬幫的人就推搡著帶她去臨近的能瞧見擂臺上比武情況的酒樓吃飯歇息,說什么好好補補體力,最好一舉拿下魁首。
又一場比斗結束,武判將勝了的那位的紙條放入鐵盒,照例從木箱中抽出兩位來,宣布比試開始。
如此往復,這般盲抽盲配之下,難免有門派會出現自家弟子與自家弟子對打的情況,此便是小金臺比試的另一個新鮮之處。
半日過去,第一輪比試已然將近尾聲,一百余人悉數比試完畢,只剩下最后一人無對手可比,武判想不出法子,去請教了五派掌門,問能否直接讓他晉級。
那單出來的人乃是八卦門的弟子袁晉甲,聞他得其師傅真傳,一手八卦掌耍得雷厲風行,為人豪爽,在江湖新秀中聲望不低,估摸著是個能挺進前五的人物。
“如若這輪單出來,那下一輪勢必又要有人單出來,這回回都有人輪空,怕是不妥呀……”純陽派掌門呂飛騎表面是為比試考慮,實則是不想這袁晉甲進入下一輪,若讓他進去了,謝塵緣的名次怕又要往后降了,于是乎呂飛騎便希望有人能將他替下去,就是替不下,也能打一場耗耗他的元氣。
春風谷的谷主風十娘聽出他的意思,提議道:“不如再從各派中抽一位弟子出來同他對打。”
玉霄宮宮主玉林鳳冷笑一聲,反問:“那從哪派中挑呢?不管挑誰門下,都會有失偏頗吧?”
紫裳閣閣主良不善笑道:“同比試選人一樣,閉眼抽唄。”
“正妥正妥。”呂飛騎道。
“哼,妥個屁,別以為我不曉得你打的什么主意,這么怕自己的徒弟碰上人家,那還參加個什么勁,不如叫他回鄉種地去吧!”云鶴派掌門何紅鸞不屑道。
呂飛騎拍案問道:“何紅鸞,你當真要這般同我作對?!”
何紅鸞亦不是膽怯之輩,見他這般,她手按住身旁劍鞘,狀欲拔劍,怒笑道:“你一日不還來下篇心法,我就針對你一日!”
幾人意見不一僵持不下,武判呆在這焦灼的氣氛中汗如雨落,他用袖子擦了數次額頭,半只胳膊都濕透了,還不見幾人商量出個辦法來。
“那就比比我倆誰的命更長吧!”
見她似要動武,呂飛騎搶先一步拔出劍來,何紅鸞緊隨其后拔劍,二人在觀臺席上執劍相對,引得看小金臺比武的人群的目光全投向這里。
“我來晚了!實在抱歉!”
眾人聞聲看去,見身穿上白下黑衣裳、頭插數十根墨紅色冠羽作為發簪裝飾的少年女子正吃力地撥開人群往小金臺處去。她好不容易鉆出圍得密不透風的看熱鬧的人墻,走到擺放木箱的桌子前,拿起案上的毛筆沾了沾墨水,撕下三張草紙,自顧自在紙上寫下一百一十八、一百一十九、一百二十,然后揉成一團,投入木箱之中,心滿意得地點點頭,轉身看向臺上站候已久的袁晉甲,笑道:“久等久等,抱歉得很。”于是踩著石階往上爬。
“哎,等等等等,你誰啊?”借機從觀臺席上抽身的武判趕過來攔在少年面前,讓她說出所屬門派。
“門派?”少年女郎眼珠子一轉,現有的門派不大方便說給他們聽,陡然靈光一現,于是隨口胡謅道,“晚輩師祁蕓,來自北州庸庸門。”
“庸庸門?”在場弟子一聽面面相覷,都說不曾聽過江湖上還有這個門派。
“那就是啦,北州土地貧瘠,我們又是個剛剛興起、小得不能再小的門派,各位沒聽過是正常的,今日不就聽聞了?”
“敢問令師是……?”
“家師她老人家不喜歡我到處散播她的名號,她說今后門派重任全寄托在我一人之身,要我當我自己的師傅,所以你見了我就是見到我師傅啦——正所謂‘入我庸庸門,行我庸庸事,庸庸不慵慵,自在天地知’。”
眾人被她騙得一愣一愣的,又見她貌美,心道美人說的話必然不會假,故無人不信她所言。見終于有人能解燃眉之急,武判就也不為難她,而是問怎么只她一人,比試規定了,每派必須派三人出戰。
“有啊,你們出來吧!”
師祁蕓拍了拍手,兩名漠北打扮的人從附近的高樹上跳下來,正好落在臺前。
“他是一百一十九,他是一百二十。”師祁蕓將她自己從木箱里抽出來字條塞回武判手里,道,“我是一百一十八,我同他打。”
見有人補上了空缺,觀臺席上的何紅鸞與呂飛騎被勸得收回了各自兵器,又坐回去安靜觀看比試。
“庸庸門師祁蕓,還請閣下賜教。”她站上臺子,抱拳興奮地笑道。
“八卦門袁晉甲,賜教不敢當,出招吧!”
望著在臺子上站得威風凌凌氣宇軒昂的還挺像那么回事兒的少年女娘,臺下被容七庶君派來暗中保護妹妹卻不小心被師祁蕓發現蹤跡的兩名漠北巨蜥門弟子互相遞了個無可奈何的眼神,彼此想法心知肚明。
小庶君那兩下子,還不夠對面玩一回合的,此番她怕是要挨頓痛打嘍。
也好,打服了打萎了,他們便能趁此勸她回沙城,三年不見,沙城王可是快思女成疾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