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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狀連忙低著頭從大門處溜走,生怕被誤傷,開玩笑,那可是曲近幽的獨門絕技百花齊放,誰想被扎成馬蜂窩子啊?此時不溜就等著明年被別人上墳吧!
但見十道飛鏢在楚館之中飛揚旋轉,刺向對方的軌跡讓人找不到規律,謝于舯的衣袖、胡子接連被削下來,曲近幽又捏出十把飛鏢射過來,謝于舯以掌風疲于應對,但只能震開面前的飛鏢,察覺不到身后射來的暗器,背后被劃出幾道口子。
聚在門口圍觀的眾人心內驚訝,“沒想到云鶴派二印門徒的功夫都躋身一流行列了,竟能將謝長老壓制成這般。”
二十把月彎飛鏢在操控下陡然同頻,一齊扎向謝于舯的頭頂。謝于舯瞪眼咋舌,運氣于身,十足十的真氣外放,喝聲一震,震開襲來的飛刀后便近力竭。
“技不如人,死而不怨吶。”曲近幽抬臂,袖中刀已經準備好給他致命一擊,忽聞樓頂傳來一道男聲。
“住手!”千里傳音還能氣息如此穩固,可見功力不低。
“呂掌門。”曲近幽聽出對方身份,師傅師姐未到,憑她一人并不是呂飛騎的對手,遂放下水袖,對謝于舯笑道,“也罷,放你一馬,”又看向他的孫子,“咱們小金臺上見真章。“
“師姐……”越水涯不明白她為何要放過對方。
“功夫不到家也敢學別人當出頭鳥,跟我走吧。”曲近幽頭也不回地走出楚館,門外堵著的眾人趕忙給她讓出一條道兒來,越水涯心有憋屈卻不敢對師姐不敬,乖乖跟在她身后離開。
女子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十分迷人,進退有度、溫雅大方,叫梁上君想起了自己遠在家鄉的阿姊。他略過棋盤前自奕的啟思齊,跑到房中的窗子旁,大聲贊道:“姐姐好功夫!”
曲近幽聞聲抬頭,留給他回眸一笑,剎那間天地黯然失色,梁上君只覺宇宙萬物都不及這一笑來得珍貴罕美。人已走遠,他還杵在窗前獨自回味。
“梁兄這是少男懷春了?”啟思齊戲謔地放下一子,外人都以為他梁上君是個玷辱婦女的采花賊,只有啟思齊知道他其實是個古往今來少有的色而不淫的情之正者,每回造訪女子都只聊志趣,從不做浪蕩事,勾得那些女子神魂顛倒性格和以往大相徑庭,都說起了不嫁人要出去自立門戶的話,所有人都以為這是梁上君給她們下的邪蠱,所有人都不明白這只是生而為人的一個權利夙愿。
“啟兄怎么罵人?”
啟思齊納悶:“這怎算罵人?”
梁上君心道你稱我男的還不是罵人?每回赴他的約時就這點不好,總得被稱兄道弟,自己還不能不答應,不像做盜神的時候,神龍無影無牽無掛,沒朋友沒累贅,走哪兒都不需要顧忌別人臉色,那等爽快之事,只是可惜以后不再有嘍。
諸位猜得不假,此梁上君便是三日前搶走五派奇獸的盜神伏梟,亦是那名普普通通的庶女百姓——師祁蕓,是強匪白日闖,是海盜蒙一顧,也是沙城王之女小庶君容異。
她好不容易在江湖中打響的盜神名頭,卻因為三日前島上那事而不得不暫避風頭。那日一夜風流后,她去造訪過幾個經了人事的女子,問她們只用手算不算是有了那種關系。
——進去了?幾個女子問。
——進去了。她點頭如實答道。
——那就是了。
——是什么?
——還能是什么?那人以后就是你的妻子啦!
不明師祁蕓真身的女子們紛紛調笑她這四處飄蕩的浪子以后也有了牽掛了,都說要等喝她的喜酒,殊不知這些話反而成了嚇跑師祁蕓的導火索,更使得她不敢再用盜神的身份示人,換上易容抵達煙雨城,以竊花賊梁上君的名號混入其中打探有關小金臺的消息,得知玉琳瑯不參與此次比試后,她長疏了一口氣,轉念又奇怪:她乃玉霄宮首徒,怎會不參加小金臺的比武呢?又打探一番才知曉,玉霄宮宮主得知徒兒竟栽在一個躲在暗處的不知名賊人手里,大怒不已,罰她呆在玉霄宮面壁思過,武功何時再精進一層,就何時準許她出來。嚴苛至此,令人咂舌。
“想什么呢梁兄?來,再與我對弈一局!”
啟思齊喚回了失神的師祁蕓,后者落座,手剛摸到那白玉制成的棋子,腦子的回憶被勾動,陡然又跳轉到三日前的那夜。
肌膚溫潤,雙唇柔嫩,芳戶流水潺潺,耳畔天音裊裊。玉琳瑯的身軀似一匹上好的綢緞又如一池清澈的溪流,流淌于她的掌心纏綿在她的身畔,軟玉溫香,酥神麻骨……
啊……寒媚的一聲喘息從腦中炸開。
師祁蕓陡然回神,雙頰緋紅地松了手,棋子落在棋盤上無章法地旋轉著,她克制自己不去想那荒唐事,腦子卻仿佛同她唱反調,越不讓想越要去想,她“簌”地一下站起身,稱事告辭。
“哎,梁兄!”
師祁蕓扯了扯衣領,以掌為扇給自己扇風,路過一處房間,無意窺到室內女男茍合之事,房間里的男的見有人看過來,不但不去關門,反而更來勁似的動起來。
“爽不爽,嗯?爽不爽?爺爺肏死你個小騷貨!”
楚館的賣身女子身材是沒得挑,那男的卻是大腹便便渾像頭肥豬,趴在女人肚皮上,豬腰吃力地聳動,師祁蕓分明瞧見他那黑軟膿話兒又小又細,偏他還有臉問女人自己大不大粗不粗,風塵女子慣會配合,遂擠出幾聲假意的嬌喘違心贊他。
“唉,錢難掙屎難吃啊——”
師祁蕓那因想起玉琳瑯而生的燥熱被這公豬一掃而空,她雙手負在身后,頗為同情那女子,邊搖頭嘆氣邊往樓下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