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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衍文真人就站在她面前,還沖她微笑了。
杜景拍了她肩膀一下,有些不快道:“先去那邊面試去……看兩眼差不多了啊,不給看了。”
戴雨柏就這么被推到角落的沙發處,杜景拉著鐘衍文去了他的辦公桌旁邊。雖然知道他這種小吃味有夸張的成分,但鐘衍文對此很受用,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面試當然很順利,戴雨柏慶幸自己沒有因為受到的沖擊過大就腦子當機,與杞巍的談話過程中還是保持了最佳狀態的。
工作室雖然缺人,但也不至于讓人當天就上班。可戴雨柏十分積極,表示立馬就可以開始著手了解公司了——雖然杜景懷疑她就是想多看鐘衍文兩眼。
不過結果皆大歡喜就是了。杜景和鐘衍文離開前,戴雨柏總算鼓起勇氣提出能不能與鐘衍文和張影。正好工作室里有拍立得,幫忙拍照的人就拿來用了。鐘衍文對杜景的熟人自然很大方,照片吐出來后還附贈了親筆簽名,把戴雨柏高興得都不知道該怎么是好了。
當天晚上,戴雨柏發了一條長長的消息給杜景:[杜少,很感謝你給我這個工作機會。工作室的環境很好,比大公司讓我感覺適應許多。另外……雖然我現在說這個,感覺很像是被簽名照賄賂了!但我覺得你們在一起很般配,真的!作為粉絲,看到男神找到真心相愛的人,我覺得很開心。等你們公開了之后,雖然微不足道,但我也會在網上貢獻自己的一份力的。最后,我知道杜少你現在很喜歡他,請你以后也一直這樣喜歡他……]“你有很好的粉絲呢。”杜景把短信拿給鐘衍文看。
鐘衍文有些感動,他平時和粉絲互動不算多,難得這樣直觀地看到他人的想法。
杜景轉頭就回復了:[最后一句是廢話,不用你講。]
不過戴雨柏的這番話也有其余作用。之前兩人一直沒有正面回應多少與家里有關,這回杜景母親點頭同意,杜父松口只是時間問題了,而鐘衍文的家人早已與他沒有任何聯系,這意味著兩人又將正式公開提上了日程。
杜景琢磨著怎樣的場合合適,按照戲劇性的作品套路來說,他覺得好歹得選個大場合,比如頒獎典禮什么的。可難為鐘衍文今年因為沒有合適的作品參選與獎杯無緣,杜景可不想等到明年。
可大約是引證了“生活遠比作品更戲劇化”,在他沒有決定好時機的時候,這個契機就被動地降臨了。
第54章 醫院
在家閑了許久的鐘衍文終于接受了一個試鏡,是一部明星云集的歷史群像電影,定檔于國慶節。
重點并非這場試鏡,而是試鏡之后鐘衍文從樓里出來后,被蹲守多時但好久都沒抓到他人的媒體好一通拍,話筒也是幾乎同時蜂擁而至。
工作室的保鏢和工作人員當然是很快護送他避開記者們上了車,已經開始放年假的杜景在車后座等著他。
本來他們的計劃是直接開回家,進了小區門之后車尾巴后跟著的那些媒體自然無計可施,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杜景臨時接到一通電話,還是他父親打來的,一接通那邊就焦急地和他說,他嫂子快生了,讓他來醫院。
原本預計的路線在杜景的要求下臨時更改,目的地變成了市醫院的婦產科。
杜景慌里慌張地,全然忘了身后還指不定有多少媒體跟著他們。鐘衍文倒是提醒了他這一點,但情況緊急,杜景也不愿刻意先去哪兒繞一圈,想著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就算給媒體知道了也無大礙。
到了地方,杜景直接就往車下跳,鐘衍文本想把人送到自己就回去,畢竟是杜景哥嫂的事,他目前怎么說都還是個外人。可杜景忙中把手機忘在了車座上,鐘衍文想了想,還是讓司機去外頭的停車場現等一會,他進去給杜景送進去。
等他找著杜景時,杜景已經走到電梯口了,干脆就讓他跟著自己一起進去。
“不打聲招呼就過去會不會不大好?”
“這有什么的。”杜景說著便扯著鐘衍文走。
有些認出鐘衍文的護士紛紛側目,但礙于場合特殊,不敢疏于職守跑來圍觀。
杜景到了地方后一眼就瞧著難得聚在一塊兒的家人了,這還是他上次和父親置氣不歡而散后頭一次見面。杜鴻煊看了看杜景,又看了看跟著他一起的鐘衍文,轉過頭去沒說什么。
“怎么樣了?”
夏芷走過來,對杜景說道:“你們一起來了啊?瞧把你急的,都是你爸,自個兒著急上火的,電話里講得好像出了什么大問題似的。”說著她斜了一眼杜鴻煊,接著說下去:“還沒生呢,但醫生之前說一切都挺順利的,你別擔心。”
杜景一想也是,就拉了鐘衍文在一邊等著。鐘衍文挨個和杜景的家里人問好,雖然場景有些不合時宜,但也算倉促地與所有人見了個面。杜鴻煊雖然沒說話,但也對他點了點頭。
一堆人都站在一處著實有些擠,等了一陣子,杜景和家里人說了一聲,他和鐘衍文去走廊里透透氣。他倆剛出門走了沒兩步,鐘衍文卻突然停住了。
“怎么……”杜景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話還沒問完,就只見鐘衍文徑直往對面一個角落處快步走了過去。
角落里的人想收起手機,但已經來不及了,差點被鐘衍文一把奪過來,最后還是勉強被他死攥在手里。
“你干嘛?光天化日直接搶人東西?”那人壓了壓帽子,虛張聲勢地反過來忿忿地責問。
“刪了。”鐘衍文冷聲道。
男子一臉疑惑,扭頭想走:“刪什么東西?莫名其妙……”
“你是北辰娛樂的,”鐘衍文很肯定地斷言道,“其他時候拍我都無所謂,但請不要涉及到他人的隱私。”
娛記見自己被認出來了,驚訝不已,他的確是混跡多年的狗仔,跟拍過很多藝人,但顯少有人會記得住他的長相。更何況他并非第一次跟拍鐘衍文了,但這可是頭一次見到鐘衍文如此憤怒。
扛著攝像機和話筒的媒體被醫院工作人員擋在門外,大部分也就等在外頭或者直接回去了,但即使如此還是有幾個拿著自己的手機和數碼相機的娛記偷溜進來,想一探究竟。
娛記不甘心只有自己運氣不好,不知怎么觸了鐘衍文霉頭,死不承認道:“你有什么證據我拍你?我正好來醫院不行嗎?”
鐘衍文干脆不說話,直接上手硬是將對方手里的手機扯了過來,將進了醫院內部后的偷拍照都刪了個精光。
“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堂堂一個大明星竟然搶別人東西!?”娛記氣得跳腳,嚷嚷起來。
“這兒是醫院,大呼小叫什么?閉嘴。”站在一旁搞清楚狀況的杜景直接開口就懟上了。
“你們……你們倆……”娛記指著二人,后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想象一下也知道不會是什么好話。
“我們怎樣?你回去報道試試看哪?我不介意。”杜景朝對方努了努下巴。
鐘衍文不客氣地將手機一把塞回娛記手里,壓著聲音警告道:“公眾感興趣的那些事我之后自然會親自講清楚。平時我都當沒看見,但追拍到人家婦產科里面實在過分。你若是堅持爆料,那我們會追究到底的。”
他說的是“我們”,娛記瞥了一眼杜景,他想到的當然并非杜景一人,還包括杜景背后的家世,權衡利弊之下頓時蔫了,更何況照片都被刪光了,他還能如何?
杜景頭一次看到鐘衍文這樣冷下臉來發怒的模樣,還在一邊說著:“你怎么發火都這么有禮貌?對這種人態度就不能這么好……”
娛記臉上掛不住,眼見周圍駐足轉頭的人越來越多,自己又不占理,不甘地壓了壓帽子轉頭就一溜小跑沒了影。
鐘衍文固然是憤怒,但同時也有些內疚。他不想讓杜景的家人被自己連累得被這種花邊新聞困擾,尤其是這種關頭,說不定連馬上就要出生的嬰兒也會被那群媒體給牽扯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