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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從來都不缺錢?”杜景不可理解地問道,“那我給你的錢呢?”
鐘衍文抿了抿嘴唇:“都存著。”
杜景追問道:“那你說母親有賭債,還有工作室資金緊缺呢?”
“……”
“你說話。”杜景本身已經(jīng)很著急了,鐘衍文還猶豫不決地支吾著,讓他心口十分煩躁。
“我和母親斷絕關系很久了,她是有賭債,但與我無關了,”鐘衍文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有些閃躲,“資金緊缺是騙你的。”
杜景整個腦袋都混亂了,不解道:“騙我?為什么要在這種事情上騙我?對你有什么好處?”
“因為我想離你近一點。當時在宴會上看到你,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我以為你……反正我腦子一熱,就撒了謊。其實我也想過是不是要說出來的,可是后來我們在一起了……我覺得說出來也許會影響我們的關系,所以……”
“等等,”杜景打斷他,“為什么聽你說得好像很早前就喜歡我了一樣。”
“……是這樣沒錯。”鐘衍文輕聲道。
“可我之前剛回國,根本就不認識你!”杜景一頭霧水。
“我知道。但我認識你,”鐘衍文抬頭看向杜景,見對方還盯著他這邊,沒有底氣道,“你還愿意聽我講完嗎?”
“啊?當然要聽啊,不然我站在這干什么?你不說我走了。”
“我、我說,你等等……!”鐘衍文見杜景動了一下,以為他真的要走,趕緊挪到門口攔著他的路。
兩人也沒有心情脫了鞋坐下來好好說話,就這么站在玄關開始解釋起來。鐘衍文有些過于緊張,話說得有些顛三倒四,但杜景也搞懂了。但他自己覺得很玄乎,他從來沒有想過真的會有這種小時侯見過幾次面就能記他個十年八年的肥皂劇發(fā)展,還出現(xiàn)在他自己身上。
信息量太大了,他有點一下子接受不來……
鐘衍文解釋完,見杜景還是一言不發(fā),嘆息道:“對不起。之前騙了你很多事,但我沒有惡意……”
“那你還有別的事騙我嗎?”杜景皺了皺眉毛,“不是我想懷疑你,是發(fā)生了這種事后,我很難不去想……你現(xiàn)在的話是不是也是編的。”
“沒有!我保證。我現(xiàn)在說的都是真的……”鐘衍文無比后悔沒有早一些主動說出事實真相。他之前還期盼過這件事可以被就此翻頁,可現(xiàn)在想想,這樣的謊言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怎么可能永遠不被發(fā)現(xiàn)?
“你讓我冷靜一下,”杜景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出聲道,“說實話,雖然你的理由聽起來都是基于喜歡我,但被騙了這么久,我還是很生氣。”
“我以為我們的相遇是個偶然,在一起也是因為性格相合,順其自然的。可你現(xiàn)在突然告訴我,我們認識半年來,你一直在跟我演戲?”
杜景補充道:“我一向對身邊的人都很坦誠……我很討厭親近的人對我說謊。”
“我知道……”鐘衍文不知道怎么道歉才好了,只能又重復了幾遍“對不起”。
“之前不是都演得很好嗎?怎么又突然住回這里了?”因為在氣頭上的緣故,杜景語氣有些糟糕。
“這里離劇組比較近。”
杜景看向鐘衍文,頓了頓,開口問道:“那……那間房子是專門布置給我看的嗎?”
“我?guī)啄昵白≡谀牵锩娴难b潢一直沒有變過。”鐘衍文這樣回答道。
“好吧,”杜景也不知道自己問這件事是為了什么,但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確需要去外頭自己吹吹風冷靜一下,仔細理一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我先回家了。”
鐘衍文見他要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是又說不出口,最后只是又重復了一遍:“我很抱歉。”然后往旁邊挪了一步,讓開了擋著門的路。
杜景看了他一眼,但鐘衍文完全沒有抬頭,眼睛死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杜景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覺得心煩意亂,匆匆地離開了。
在回家的計程車上,杜景將臉貼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感覺剛才亂作一團的腦子稍微鎮(zhèn)定了一些。他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么,想了半天才想起來……
箱子好像扔鐘衍文那了。
好歹錢包和手機還帶在身上,杜景決定還是先回家。
回家后剛往床上一躺,手機就響了。杜景剛從飛機下來,這時候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身體十分疲憊,好半天才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竟然是鐘衍文打電話過來了。
鐘衍文一直在門口呆站著,杜景都到家了他才感到身體的知覺回來了,轉頭一看,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杜景忘了東西。
“喂?我行李忘記了是吧,我發(fā)現(xiàn)了。”
“……嗯。”
“我之后再去拿,”杜景想了想,嘆了口氣,又補充道,“給你買的禮物也在箱子里,你可以自己拿出來的。”
“我還是不動你的行李了,如果你還想送我的話,之后來取東西的時候給我吧……”
杜景拿著手機,靜靜地看著天花板。鐘衍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有些微弱,他從未聽過對方這樣沒有底氣的語氣。
過了半天,鐘衍文見杜景沒有回應,主動說道:“……我之后幫你把行李送過去吧,不用你跑一趟了。之前你給的錢我也都會還給你的。”
杜景無奈了,為什么鐘衍文一副就此別過的態(tài)度啊,明明應該生氣的是他好嗎?
“我只是說要一個人冷靜一下,你不要搞得好像我們要分手了一樣啊?”
鐘衍文那頭愣了一下,不確定道:“不、不是嗎?”
杜景崩潰地用力揉了揉頭發(fā):“不是啊!難不成你想分手?”
“不想!”鐘衍文語氣焦急,不安地問道,“那……你是原諒我了?”
杜景抿了抿嘴唇,語氣僵硬道:“沒有,我還在生氣。所以我要掛電話了,拜拜。”
“……”<script>chapter1();</script>